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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救赎的光（第3页）

程砚舟缓缓睁开眼。

他坐在地上，双手抱膝，银链挂在脖子上，反射着微弱的光。雨水打湿他的头发，顺着脸颊往下流。他不擦，不动，也不说话。

很久后。

岑知南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她没问什么。

只是把银链重新系紧。

“谢谢。”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你还愿意把我当人。”

齐晚星靠在集装箱边，喘着气抬头。雨势小了。云层裂开一道缝，一束光落下来，照在三人身上。

岑知南的数据流还在手臂上流转。齐晚星的古武内力残余在空气中。两种力量在潮湿里交织，形成一圈淡淡光晕，将他们笼罩。

系统不再跳弹幕。

只有光点漂浮。

像星尘。

像低语。

像某种无声的见证。

程砚舟慢慢抬头。他看着远处江面，看着那道穿透乌云的光。他的手攥着银链，指节发白，却又一点点松开。

“我一首以为。”他说，“杀了他，你就会看我一眼。”

“可你早就看见我了。”

岑知南没回应。

她只是坐在他旁边，和齐晚星一起，望着同一片江面。

雨还在下。

但不再冷。

齐晚星靠在铁皮上，右手烧伤，左手却慢慢抬起来，握住了岑知南的手腕。她没挣脱。

他们的影子被光照得很短。

程砚舟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那上面曾经沾满算计与血。

现在只有一条银链。

和一滴落下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