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从鼻腔滴落,砸在地面发出轻响。
齐晚星靠墙站着,手指还按着手机发送键。屏幕暗了。信号己传。他喉咙发紧,呼吸像被铁丝缠住。心跳越来越慢。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程砚舟冲上来那一拳让他半边脸麻木。他没躲。挨下了。现在右臂完全使不上力,左腿也在发沉。毒素己经爬进中枢神经。
但他等到了。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不是高跟鞋的节奏。是硬底皮靴。带着风。
秦教授推门进来时手里拎着一个金属箱。黑色,边角磨损严重。上面印着八卦图样。
他一眼看到齐晚星的状态。嘴唇青紫。指尖发黑。颈动脉搏动微弱。
“复合型神经毒素。”他低声说,“静脉注射会加速扩散。”
齐晚星没说话。只是抬起左手,指了指程砚舟的方向。那人正靠墙喘气,手腕被反扣在背后。显然刚才那一击不是虚晃。
秦教授点头。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排银针。排列成先天八卦阵形。每根针尾都嵌着微型磁片。
“子午流注。”他说,“按时辰取穴。现在是戌时。三焦经当令。”
他取出两根针。对准齐晚星手腕内关穴。下针极快。几乎没出血。
齐晚星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刺痛顺着经脉往上窜。不是普通的针感。像是电流穿过死寂的线路。
秦教授盯着他反应。同时从白大褂口袋掏出一台平板。连接针体上的传感器。
数据跳动。
“奇怪。”他皱眉,“经络导电性比常人高37%。这不科学。”
齐晚星咬牙。冷汗顺着额角滑下。
秦教授又扎了一针。在足三里。这次针体微微发烫。
“等等……”他突然睁大眼,“这个传导路径……和大脑边缘系统的神经束走向一致!”
他低头看平板。脑部扫描图上,针刺信号正沿着杏仁核、海马体一路推进。
“不是迷信。”他声音发颤,“古人用经验摸到了生理规律!”
齐晚星听见了。但意识己经开始模糊。他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为了这一刻。
三天前,在颜界医研所二号站后巷。他故意让钢管划破手臂。留下血痕。那道伤不是意外。他在伤口里埋了追踪芯片。只有米粒大小。靠体温供电。
当时他以为没人发现。但现在想来,程砚舟可能早就知道。所以才会让他喝下毒酒。以为能切断信号。
错了。
芯片在皮下七毫米。连着神经末梢。毒素越强,生物电信号越活跃。反而成了放大器。
秦教授还在施针。每一针落下,齐晚星的身体就抽搐一次。疼痛让他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