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向舞阳从自己办公室出来,手腕上套着根挂绳,系着个巴掌大的香蕉黄收纳包,她捏着滑扣,控制收纳包随着摆臂甩动的幅度。
她的办公室和董事办在同一层,当初安排位置的时候,包慈兮让她选,要么在她办公室隔间,要么在董事办旁边。
工作内容也只是核一下无关紧要的流程,真把她当花瓶养了,作为董事长的态度不应该把她传达给公司全部的人员吗?
包慈兮反而低调起来,都说包大小姐行事任性,看来也没任性到嚣张跋扈那地步。
董事长包盛烨不经常来公司,董事办有条不紊运转,无人同她非工作接触,通过物理隔离她直接就是一整个远离人群,向舞阳在她混进的公司小群里,目睹她的身份被传得更加扑朔迷离。
这些向舞阳都一扫而过,她坐电梯下了一层,路过一间开着门的办公室,顿住脚步往里看去,包明洲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桌上竖着的一只快燃尽的烟蒂。
向舞阳敲了敲门,包明洲抬头看到是她时,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
室内还残留着呛鼻的烟味,向舞阳皱眉道:“你还抽烟?”
“不抽了。”包明洲把烟丢进玻璃水杯里,“朝歌受不了烟味,点着看一下。”
向舞阳眉头皱得更深了。
“找我有事?”包明洲问道。
向舞阳进门,随手带上。
“没事,路过。”
向舞阳往办公桌走,包明洲站了起来,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随手一指会客沙发,“稀客,里面坐。”
向舞阳站定,看着包明洲靠近后退了一步,正好给他让了路,只见他走向门口,把门又打开了。
“开门通风吗?”向舞阳问。
像在找话题寒暄,不过语气生硬地掉地上能砸出坑。
“不是,你家里没哥哥,没人跟你说过?和女同事单独会见的时候,最好把门开着。”包明洲说着走向沙发坐下,“你刚进公司,朝歌平时忙,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找我——”再去看向舞阳,她本来还有几分轻松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我让慈溪教你……”包明洲话拐了个弯。
包明洲知道向朝歌两个妹妹都不待见自己,毕竟人到现在都没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向舞阳的脸色也很明显,他再攀亲只会更激怒她。
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后来才搞明白姐控无差别敌视抢走姐姐的人,姐夫就是她们最讨厌的生物。
他的待遇甚至比一般姐夫更差,堪比二婚叛逆期女儿不认的小爸。
朝歌很疼爱这俩妹妹,包明洲不轻易招惹气性更大的小妹,这个小妹耍起横来面子里子都给你掀了,连姐姐都婚礼都不愿意参加,还敢在朝歌新婚之夜酩酊大醉把朝歌拖着照顾了她一整夜。
向舞阳不笑时显得很冷,比她的双胞胎姐姐更加淡薄的皮相生出些天然的疏离,对说教的不耐克制地没堆到脸上。
她很烦这种包明洲只有他懂一样的好像只在男性领导间流通的默契体系。
跟炫耀一样。
要不是前人把路走窄了门关不关重要吗?
向舞阳走到茶几前,也没坐下,“你中午几点吃的饭?”
“十二点多。”包明洲不解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正好。”向舞阳脸色缓和下来,打开收纳包,里面装着一个带小屏幕的仪器,一支笔,和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向舞阳将仪器开机打开小盒子,利落地装好试纸,递给包明洲一包酒精棉片,把笔打开拧动,“测一下餐二血糖。”
“你怎么带着这个?”包明洲接过棉片,“特地拿过来给我测的?”
“刚好路过见你在,测一下看看。”向舞阳拿着采血笔,“不擦酒精是吧?那直接扎。”
包明洲无语地拆了包装擦了一下指尖,向舞阳还是举着采血笔不动,指挥道:“自己用手推一下挤到指尖。”
包明洲照做,举着手,向舞阳把采血笔按在包明洲手上,按下开关。
“啪”的一声。
没见血,向舞阳啧了一声,也没干过重活,皮怎么这么厚?
采血笔开的二档打下去都不见血,糙的跟什么似的,她姐细皮嫩肉的,这要给她姐摸一下,不得给她姐勾丝。
向舞阳只好加档,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