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小女孩牵着手在她跟前跑,发出一串清脆的笑声。
向朝歌跟在她们身后,手里提着她们的小书包,送她们去上课。
向朝歌掂了掂手里的重量,觉得好轻,是不是舞阳又把书撕了只装了上课的那几页?
两小只不知什么时候跑到她身后去了,牵着手兜着她把她往前带,向朝歌踉跄了一下,要是她不跟着走,就会被两只树袋熊挂在腿上,将她钉在原地。
向朝歌低头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眼睛圆圆的,脸颊圆圆的,雪娃娃一样,比着赛喊她姐姐。
未央很快被飞快跑过的彩色影子吸引了注意力,向朝歌定睛看过去,是只小豹子。未央把手从舞阳手里抽出来,去追小豹子了。
为什么路上会有小豹子?
向朝歌有一点奇怪,舞阳没有跟上去一起,而是欢呼一声抬手抱住了她的腰,冲她天真无邪地笑。
向朝歌突然生出一丝愧疚,妹妹这么依赖她,她怎么可以喜欢妹妹呢?
不过妹妹这么小的时候她已经这么大了吗?
向朝歌摊开手掌,看着自己的手,大小很显然是成年人的。
掌纹浅浅的,一条细细的生命线,沿着爱情线下串着一串交叉的杂纹,像缝过的针脚。
向朝歌拧着眉头费劲地思考,叫她姐姐的稚嫩童声忽远忽近,肩膀突然被人抓住,向舞阳撅着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生气地瞪着她。
“姐姐为什么不理我?”向舞阳气鼓鼓地说。
她有不理过舞阳吗?
没有。
从来没有过,舞阳没有给过她机会。
倒是舞阳,一进入青春期突然变得不太爱跟她说话了,向朝歌看着眼前矮自己小半个头,穿着初中校服的向舞阳。
没错,就是这个时候的舞阳,总是看着她,却又目光总是躲闪她的妹妹。
向朝歌觉得胸口沉甸甸的,要不是青春期的舞阳又出现在她面前,她都不知道自己还埋着这股气。
她拽着向舞阳的领带把她揪过来,拥住了她。刚抽条的女孩体重还没追上身高增长的速度,细得像排竹竿。
向朝歌紧紧抱着她,不出一年,怀里的女孩就会比她高了。
她会出落得亭亭玉立,满世界跑,认识各种各样的人,交上女朋友,看向她的眼睛会在别人身上停留……
真气人,舞阳知不知道她能有多气人?
向朝歌喘了口气,缓缓睁眼,不太熟悉的天花板,适应了一会儿光线后微微侧头去看拱在她肩头的人。
向舞阳睡在她身边,难怪她会觉得胸口闷,舞阳的胳膊正搭在她胸口横抱着她。
她的手臂卡着枕头和舞阳脖子的坎,被松松压着,舞阳的长发落在她手心,向朝歌握了握手掌,舞阳的头发比高中时候长了好多。
贴肤的触感不太对劲,滑滑的,向朝歌动了一下,反应过来她们都没穿衣服。
她没有裸睡的习惯,不穿睡衣在梦里好累,没安全感都迈不开腿。
向朝歌看着天花板,脑子里突然冒出来她们姐妹仨一起看的人在囧途里的一句台词,什么条件啊玩裸睡。
她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向朝歌悄悄抽出手臂,抚了下向舞阳露在被子外的肩头,凉凉的,她把被子拉上来掖了掖。
向朝歌轻手轻脚下床,看了下时间,才凌晨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