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知道,堂姐说对了。
我看她的眼神,压根不像看亲妈,倒像是一个公的盯着一个极品雌性的眼神。
而她,对此心知肚明,甚至在那个狭窄的车厢里,用身体回应了这种眼神。
“行行行,是我们嘴欠,是我们不对。”大伯母赶紧打圆场,
“木珍你也别上火,这不是话赶话说到这儿了吗。再说了,这也说明你保养得好啊,连儿子都觉得好看,那外人看见了还不眼馋死?”
“就是就是。”堂姐也附和着,“二婶你这身材,那是咱们这的独一份。别说二叔了,就是换个年轻小伙子,看见你这……这,估计也得走不动道。”
母亲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听见了一声长长的叹息,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大概是她在换回自己的衣服。
“你们啊,就是闲的。”母亲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那种冷意还没完全散去,“这种话以后少说。向南那孩子……心思重,别让他听见想歪了。”
“知道了知道了。”大伯母笑着说,“不过话说回来,木珍啊,你这真不打算再生一个?你看你这身体条件,这大奶子……啧啧,不再喂个孩子真是可惜了。建国常年不在家,这副好身子骨,这好皮肉,就这么空着,多浪费啊。”
“大嫂!”
“好好好,我不说了。”大伯母嘿嘿一笑,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猥琐,
“不过说真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向南那小子我看长得也挺壮实,要是建国实在忙不过来……你也别太苦了自己,反正……”
“还说!”
母亲突然爆出的一声厉喝,直接截断了大伯母的话头。
“这种玩笑也是能随便开的吗?”
她的声音有点走样,听起来气急败坏,甚至带着点哭腔的尾音。
我躲在窗根底下,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母亲变得极其粗重的呼吸声——
“呼哧、呼哧”,一下接一下。
“你要是再胡咧咧,我可真生气了啊!”
她的声音在发颤,不像是虚张声势的愤怒,在不知情的人听来是维护伦理,但在我听来,这就是心虚了。
我在墙根底下,牢牢抠着粗糙的砖墙。
“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几个字一出口,我耳边就立刻爆发出尖锐的电流声,那根紧绷的理智神经终于断了,周围所有的嬉笑声都在那一刻离我远去,只剩下这句玩笑话在空荡荡的脑壳里反复回荡。
大伯母只是随口一说,可她不知道,她这句玩笑话,精准地砸在了我们母子那个刚刚溃烂的伤口上。
“哎哟你看你,我还不知道吗?就是过过嘴瘾。”大伯母大概也觉得自己说得有点过了,讪讪地笑了两声,
“行了行了,衣服换好了没?出去吧,别让那帮老爷们儿等急了。”
“嗯,走吧。”
脚步声响了起来。
我赶紧猫着腰,顺着墙根溜回了后院的柴火垛后面。
没过一会儿,大伯母那屋的门开了。
三个女人走了出来。
母亲走在最后。
她已经换回了那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和宽松的卫裤,枣红色的外套搭在臂弯里。
她的脸色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淡,看不出刚才在屋里经历了怎样的“口舌之争”。
但她的手,却下意识地在胸口的位置按了一下,又飞快地放开。
那个动作很快,但我看清了。
她按的不是别处,正是被我把玩过,现在又被大伯母她们拿来调侃的的大奶子。
回到堂屋的时候,我特意在外面多转了两圈,等身上的寒气散了散才进去。
屋里的年味气氛依然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