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根本不懂男人的劣根性。
十八岁这层保护壳的剥落,对我来说根本不是紧箍咒,而是完全解开伦理枷锁的通行证。
既然她都亲口承认我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宽容,被当成小孩子敷衍的“小屁孩”,那我自然可以毫无顾忌地,用一个真正成年男人的目光,去打量我身边的这个女人。
“李向南你把领子竖起来。”她腾出一只手帮我拉上拉链,“别灌了风。”
我没躲开。
“我不冷。刚才吃完肉热着呢。”我看着她路灯下发白的腿,“妈,你穿裙子才冷。”,“女人出门哪有怕冷的。”她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但压在我臂弯里的身体却更紧紧贴过来。
那双粗跟皮鞋踩在有些松动的地砖上发出一声响,老妈身子晃了一下。
“妈,你小心点。”我手上用了力把她提住。
“这破路也就是骗骗你们学生。”她站稳后恼怒地看了一眼脚下,“还没县里修得平整。”我们沿着学校的外墙往东走。
这段路不算长,但因为母亲穿着粗跟皮鞋所以走得不快。
路灯把我们俩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重叠在一起。
“李向南啊。”母亲走着走着,突然开了口,语气比刚才在饭桌上训斥我改志愿时缓和了不少,“刚才吃饭时候妈说话冲了点,你别往心里去。”我心里一动,侧过头看她。
“妈是为了你好。”她叹了口气,哈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你爸那个大老粗,这辈子吃了没文化的亏,以前开大车那是拿命换钱。妈不想你走他的老路,也不想你窝在咱们省的小圈子里。外面的世界大着呢,你得去看看。”,“我知道。”
我低声回应,手臂紧了紧,把她挽得更牢一些,“我改回去就是了。”,“这就对了。”母亲满意地点点头,像是完成了一桩心事,心情立马好了起来,“只要你肯上进,妈就算去云南吃糠咽菜也供你。”提到云南,提到父亲,我心里一阵不舒服。
“妈,你给爸买袜子,就在这买?”我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排临街小店。
这片商业街其实就是依托着我们市一中和隔壁大专发展起来的,大多是些卖便宜衣服,饰品和日杂的小店。
霓虹灯牌五颜六色,大多缺笔少画,有着不太高级的繁华。
音像店里放着两三年前的流行歌,震得有点吵人心神。
“就在这买呗,袜子这东西也就是个消耗品,你爸那个脚,穿啥也是两周磨个洞。”母亲倒是想得开,拉着我走进了一家挂着“外贸服饰甩卖”招牌的小店。
推开玻璃门。顶部的迎客铃拉出一长串电子音。
店里空间不大,空气不流通,味道不是很清新。两排货架把过道挤得只剩窄窄一条,挂满了平价打底裤和保暖内衣。
收银台后头坐着个四十来岁的平头男人。穿一件发灰的夹克,嘴里咬着半根烟,正在刷视频。听到铃声,他撩起眼皮。
母亲率先跨入门槛,老旧木地板承重下陷,连带着她饱满的上半身产生一阵明显的晃动。男人直愣地盯着那片起伏。一截烟灰掉在收银台上。
他回过神,将烟头按灭进玻璃缸,顺势站直。原先佝偻的背脊拔高,手机被抛到一旁。
“老板,袜子在哪?”母亲问,声音清亮。
“门口筐里,十块钱三双。”男人从柜台后绕出来,清了清嗓子,声音压低。
他没有停在原地,而是踱步踱向门口,假意整理旁边衣架上的塑胶腰带。
母亲松开我的手臂,走向那个装满杂色袜子的硕大塑料筐。
大衣布料厚重,她没有选择蹲下。她双腿并拢,直接弯下腰。
这个姿势让全身重量压向前倾的上半身。
大衣后摆随之大幅上滑,宽大丰硕的臀部曲线完全脱离了遮蔽。
肉色丝袜下的大腿后侧暴露在白炽灯下。
随着她弯腰的幅度加深,丝袜织物被内部饱满的皮肉向外横向拉扯,在大腿根部的边缘勒出光洁的反光。
男人手里拿着腰带,脸虽正对货架,眼球却斜斜地撇过去。目光停留在母亲肥美的臀线上。
随后,他的视线顺着母亲的侧边向上攀爬。
由于弯腰,母亲领口下坠,黑毛衣脱落裤腰的束缚,垂在半空。
重力作用让毛衣前襟被内部庞大的分量撑开,布料与贴身打底之间扯开一条悬空的间隙。
阴影落进那幽深的豁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