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能给晟朝写信吗?”穆云缨问。
“可以是可以,不过现在全城戒严,定是不能像往常一般。”穆绍云反应很快,“怎么,你要给那小子写信?”
“我这是正事。”穆云缨正色道。
穆绍云瞥了她一眼,也不知道信没信,语气淡淡地提醒:“那你写吧,不过我不保证能给你送到。”
穆云缨知道最近局势紧张倒也没跟他计较,抓起笔就哼哧哼哧地写了起来。前面主要写了穆绍云是如何狡诈地把她带回西凉,接着表达了不能跟他一起过花灯节的遗憾,最后是希望能和平解决这件事的愿望。
“你真的觉得他有办法解决这件事吗?”穆绍云在看完信的后半段问。
“办法总比困难多,我相信他。”穆云缨说。
在等回信的日子里,穆云缨看上去与平日并无二致,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只是每到深夜她就会把穆绍繎打伤谢瑀的前因后果在纸上重新排演一遍。
直觉告诉她这场看似合理的打人事件背后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可她想不通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现问题。
“我想去见一下八哥。”穆云缨找到穆绍云和他商量。
“你找他有事?他现在被父王关禁闭,明令禁止除了送饭侍女外其他人等进出。”穆绍云不解地蹙了蹙眉,凭感觉往后退了一步。
“我知道,所以我才来找你。”穆云缨笑嘻嘻地打着哈哈凑了上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听了穆云缨的要求,穆绍云的脸黑如锅底。
“你让我当你的人形肉墩子?”
“求求了。”穆云缨低垂着眼,语气十分可怜,“好哥哥,你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哥哥,就帮我这一次嘛。”
“……”
穆绍繎寝宫外有一株二十米高的白杨树,枝丫斜斜探出,正与二楼的窗棂相对,穆云缨可以沿着枝干一点点靠近穆绍繎寝室的窗户。
她踩着穆绍云的肩膀攀上杨树,像猴子一般灵活地在树影中穿梭。
刚爬了大半距离,窗户就被打开,咋咋呼呼的穆绍繎向穆云缨伸出手。
“小妹你回来啦,这么多天可算憋死我了。刚刚我还在想能不能从窗户跳下去,没想到就看到你上来了,哈哈。”
“嘘,小声点,别把人喊来了。”穆云缨赶紧提醒。
穆绍繎立马紧闭嘴巴,朝下紧张地左右张望,看到底下守着的穆绍云,手指灵活地往下指了指又往上指了指。
他虽然没说话但穆云缨明白他的意思,翻窗进屋后轻声说:“他不上来,就在下面帮我们打掩护。”
“哦哦,行。”穆绍繎松了一口气,甩了甩胳膊,满脸兴奋,“小妹,这几天太无聊了,你陪我练练功看看我实力有没有下降。”
穆云缨汗颜,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想多了。她摇摇头,说:“八哥,关于你在夙边城的事我有几个想不通的问题想问你。”
穆绍繎一说起这个就来气,在屋内转溜了好几圈才平静下来,问:“你想问什么?”
穆云缨:“你还记得你那天都干了什么?”
穆绍繎伸出手指回忆,“我卯时起床去练武,练武结束后吃早膳,吃完早膳……”
看他要把一天的事情无论大小全都罗列出来,穆云缨牙疼地掏了掏耳朵,耐心听着。
“等等,你说你为什么突然决定去夙边城?”穆云缨开口打断穆绍繎的讲述。
穆绍繎愣了一下,说:“军营里的几个公子哥告诉我鸣玉戏坊的宋长林姑娘新出了曲子,而他今晚包了场,特地邀请我去喝酒听戏。等我到了地方才知道,宋姑娘一晚只为一位客人演奏。”
听到他只身赴会穆云缨皱起眉头,不安地追问道:“然后呢?”
穆绍繎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流露出后悔的神情。虽然他被禁锢在这一方小天地,但也不是傻子不知道他的行为会对西凉造成多大的影响。
“我本想边听曲儿边赏酒,没想到曲儿刚唱到一半,谢瑀就冲了进来要找宋姑娘的麻烦,我当时脑子的确不太清醒,便上前跟他理论,后来…就是你们知道的那样。我也是那时才知道对方是谁,可是他已经倒地不起了。”
“八哥,你当时喝了多少酒?”穆云缨沉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