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秉承着华夏人爱八卦的特性,就算身体再疲惫,也坚持下了炕,出了两道门。
是刘祺那间窑洞传来的吵闹。
还没听上两句,她探出的半个头就瞧见,薛中兰用手背掩着口鼻,另一只手拿着瓷碗,哭哭啼啼的从里面跑了出来。
迎面就和郁枝四目相对。
“怎么了?”
是被她药死了吗?
应该不会吧。
按说生肌丸救过成百上千的人,不至于一来这儿就失灵了吧?
点儿这么背?
也不对啊,那完成度又怎么解释呢?
郁枝双眼尽是发懵,眼巴巴的望着薛中兰,等她一个解释。
“没……”薛中兰没忍住,哭的更大声了,可以用哭到窒息来形容。
郁枝把门彻底敞开,迈着小碎步朝着薛中兰的方向走,“到底是咋回事,没事的话,不应该笑吗?”
“他…呜呜呜,他太过分了,说我见他腿残了就想跑,说我…说我这种女人就是势利。”
“还说幸好没跟我结婚,不然他要是死了,指不定拿着他的钱跟谁睡呢。”
“他骂我没用,出事了就知道一个劲哭,除了他再也没人能忍受没用的我了。”
越说薛中兰哭的越是伤心。
郁枝没说话,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只觉悲哀。
如果薛中兰和刘祺换位,是薛中兰咒骂刘祺势利,怕是对方根本不会流无用的眼泪。
甚至还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于他来说,势利是自身的本事,既能攀上高枝,那为什么要看你这朵野雏菊?
当真是好一个渣男!
“先跟我进屋,外头冷。”郁枝拉着她进了屋子,窑洞内暖暖的,她泡了点红糖水给薛中兰递了过去,
“刚见面那会看你捂肚子,应该是月事来了吧?我这儿没有生姜,你先喝点红糖水吧。”
薛中兰诧异了一息,双手捧过滚烫的搪瓷杯,‘滴答滴答’的几颗硕大的泪珠掉落在黄土地上。
片刻就被吸收殆尽。
她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你熬的小米粥吗?”郁枝瞧着黄澄澄的小米和南瓜混合着熬成的粥,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下,“刘祺吃过了吗?”
“没…他没吃,干净的,你饿了就吃吧。”薛中兰被其他事情吸引,吸了吸鼻子,“要不要给你拿点酱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