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是她的病患,癌症晚期。
“这有啥难的,我刚来大西北那会也不会,还是那时候的老班长教我的。”靳兆书盯着她倒盐的手,见到差不多,便喊了停,
“差不多了,你这儿有高粱杆和绳吗?去拿点来做个毛刷,再端一盆水,拿两根柴火来。”
毛刷?
郁枝愣在那,这个貌似她不太会,但看了眼对面的靳兆书,还是转身去拿了高粱杆和别的辅助品。
她不会,炕上那位肯定会。
“这个绑柴火的绳可以用吗?”
“可以。”靳兆书完好的右手指了指一旁的高粱杆,指导着她,“你先把高粱穗都放在水里,杆子朝外穗在水里。”
“对,拿上细柴,绑根绳子在正中间,另一段就系在你坐的凳子腿上,再把高粱穗一根一根整齐的攥在手里,别松了。”
郁枝照着他说的一步步来,等手里握满一整个高粱穗后,靳兆书就让她拿另一根柴不断敲打高粱杆。
打严实后,缠上线,在高粱杆上绕了两圈后,两脚踩住刚才绑线的柴。
攥着高粱秆向上不断绕着,这样轻松不少。
系了三段这样的线,最后一步就是用小镰刀把参差不齐的高粱秆尾部刮平整。
“看!做成了!”郁枝脸颊两边的小酒窝浅浅的往里面凹陷,颇有点自豪的抬手,晃了晃手里亲手做的高粱秆版毛刷。
靳兆书看她梨涡看的出神,但也是很配合的,“动手能力很强啊,我第一次做可是被老班长骂了好几次才做出来的。”
“那我必须强啊!”郁枝昂了昂头,起身去拿了面糊和报纸,爬上炕后就挤了挤靳兆书,
“你靠边点,这一块墙,我很快就能好。”
她跪在炕上,身侧摆满了报纸和一碗面糊,面糊里面还放着毛刷。
为了避免弄脏炕,她在墙和炕的连接处,垫了一排报纸,省的手一抖面糊都滴在炕上。
郁枝刷墙刷的仔细,能保证每一张报纸都和墙面严丝合缝,自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人一直在关注她,刷着刷着,她把毛刷丢在了面糊碗里。
一屁股坐在了曲着的腿上。
“呀!”郁枝用力揉着右眼,想努力睁开,却越揉越难受。
“怎么了?”靳兆书发现异样,噌噌噌的挤到了她旁边。
高大的身影笼住她,侧头低下扣住了她的头往上抬,“先别揉,我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