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这词一出,巫木溱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嘴唇抖动,“咋说呢,应该不能够吧!额在淌泥河大队活了二十来年,还没遇见绑票的事哩!”
“刘芸的事儿额也听过一耳多,估摸着和大队长猜的一样,指定是跑了!就老陈家那德行,儿媳妇在他们家,那就是磋磨到死的命。”
“更何况刘芸是有前科的,一年半前就跑过一回,叫陈大抓回来之后,揍的鼻青脸肿,后脑勺的头皮都秃了一块。”
嘶!
头皮!秃了一块!
这得使多大的劲,才能把头发薅秃一块!
她突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光是听巫木溱说着,就有种头发脱离头皮的撕裂感。
好痛!
“那咱还找不找了?”郁枝拿不准主意,毕竟不是她的儿媳妇,也不是她把人逼走的。
巫木溱眼珠子左右转了一下,也想不出啥好法子,“回吧,我跟大队长说一下,跑了就跑了,好歹还能活命不是。”
“行,那我屋的奶娃娃呢?”郁枝不头疼人跑了,头疼的是家里还有个刚出生的娃。
“要不给陈婆子送过去?”
巫木溱看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钦佩,“你…额就不陪你去咧,额妈不让额招惹陈婆子,额先去找大队长报信。”
说完,巫木溱还往后退了退,咽了咽口水。
看来这陈婆子的大名,在淌泥河大队如雷贯耳,简直就是当代‘鬼见愁’。
郁枝没说什么,自己去也行,她的战斗力,那是杠杠的。
两人分开后,郁枝回屋抱上了还在熟睡的奶娃娃,香喷喷的。
她没忍住,伸头进入襁褓闻了闻,“好奶的味道。”
“就是可惜了,生在这种家庭。”
郁枝叹着气,摇着头,脚步放慢的,像是遛弯一样到了陈婆子家。
大门紧闭。
像是生怕有人来找她们似的。
陈婆子下工早,得给老头子烧饭,晚上家里的活也是排的满满的。
所以必定是在家的。
何况,陈婆子家的烟囱还冒着烟呢,说没人,鬼信啊!
难不成田螺姑娘成精了?
“陈婆子!”
“开门陈婆子,我是你爷…额不是,我是郁枝!”
‘笃笃笃’的加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