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了十几秒,越到后面越急躁,到后面直接变成了锤门。
郁枝耐心值见底,用脚尖踢了一下门,“陈婆子,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再不给我出来,我就把你烟囱堵住了!”
烟囱的位置不在顶上,而是在门边偏中间的位置,细小狭窄。
“不出来是吧!”郁枝闻了闻烟囱飘出来的烟味,烧的是柴。
要是堵住排烟口,浓烟就会往里灌,不仅呛得人睁不开眼、喘不上气,甚至窑洞内的被褥、衣物还会被熏的发黑发臭。
陈婆子做初一,就别怪她做十五了。
抱着孩子,郁枝站在了门框下的石头上,手里已经团了一点稻草。
捏着兰花指,就把稻草往里头塞,堵到最后,只有一丝丝的烟从里面断断续续的飘出来。
“咳咳咳!”
没过一会,陈婆子脸上黢黑的窑洞里面出来,身上都被烟熏入味,腌透了!
“郁知青!老婆子额跟你没仇没怨吧!你干甚要来额屋前堵额家烟囱?”
这死婆子是失忆了吗?
还是说她失忆了,上午跟她吵架的是谁啊?
白日撞鬼咧。
郁枝把孩子递过去,“你孙女你不要了?什么叫没仇没怨,白日不是你上我屋前要死要活的吗?”
“怎么?忘了吗?要不要我找大队长,让他回忆一下上午的事情?”
“你也是真够要‘脸’的,把儿媳孙女全都丢我家,接生费也不知道给点,难怪你家死活生不出儿子呢!”
“就你家这么做人!别说八辈子生不出带把的了,这辈子就是绝根的命。”
论说狠话,没人能比她强了。
上辈子都是憋在心里骂,这辈子她不爽就要喷,做一个从始至终都没素质的人。
陈婆子张张嘴,又闭上,又又张嘴,但没骂人,“这…郁知青,咱话咋能这么呛人呢!额压根听不懂你说的啥,额孙子不是个死胎吗?哪来的啥孙女?”
“要说接生的钱,额给你俩鸡蛋,意思意思完咧!”
“咱都是刨地的老实疙瘩,手里也没几个闲钱能糟践的!何况心心念念的孙子还死了,额们也苦啊!”
啊?
什么跟什么啊!
郁枝的脑子一瞬间暂停了营业,怎么都给她记忆搞混乱了,对面的陈婆子脾气好的不像话。
按她上午的性子,她说出绝根的事儿,这老货绝对跳起来撕她。
被夺舍了吧?
所以她上午到底接了几个?死的男婴还是女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