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按了按太阳穴。
那个简单的船型符號,像一枚烧红的烙铁,在她脑海里烫了一下。
虽然很轻,但確確实实存在。
“怎么了?”
陆湛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他甚至没管桌上那一堆价值连城的古董资料,直接握住了苏染的手腕。
苏染摇摇头。
那种刺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没事,可能是刚才茶喝多了,有点晕。”
她隨口找了个理由。
但这並不符合逻辑。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关於这个符號的任何信息。
那是属於她灵魂深处的某种应激反应。
秦漠没注意两人的互动。
他正把那堆发黄的纸张摊开,像个狂热的考古学家。
“你们看这里。”
他指著日记本的一角。
那里有一行褪色的拉丁文。
“custodes,意思是一切的管理者。”
秦漠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陆家那位先祖是当年的生物学家,他在逃亡途中,记录了一些关於『方舟的细节。”
“他们並不把自己当成普通的人类组织。”
“在他们眼里,地球就是一个巨大的培养皿。”
“而像陆湛这种基因突变的个体,就是培养皿里长出来的珍稀菌株。”
“对待菌株,他们通常只有两种做法。”
苏染接过了话茬。
“要么收割,要么销毁。”
秦漠打了个响指。
“正解。”
“收割回去做种,或者觉得不可控,直接倒点消毒水灭了。”
陆湛没说话。
他只是把苏染的手握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