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里的腐臭味像是某种发酵了几个世纪的咸鱼罐头。
陆湛跑得很快。
皮鞋踩在满是污泥的管道底部,溅起的黑水沾在他昂贵的手工西裤上。
他怀里的苏染安静得过分。
那种诡异的蓝色光纹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脖颈,像是一张会呼吸的网,正一点点收紧。
“停一下。”秦漠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管道里迴荡,带著喘息。
陆湛脚步没停,只是冷冷地拋下一句。
“再跑两公里就是出口。”
“再跑两百米她就会死。”秦漠扶著膝盖,另一只手举著那个可携式扫描仪,屏幕上的红光闪烁得要把他的眼睛晃瞎。
陆湛猛地剎住脚步。
惯性让他往前冲了两步,他稳稳地抱住苏染,转身盯著秦漠。
“解释。”
“放平,快。”秦漠没废话,直接指了指旁边稍微乾燥的一块高地。
陆湛把苏染放下。
借著手电筒的光,几人看清了苏染此时的状態。
那个原本坚硬的铁盒子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覆盖在她右臂上的银灰色金属质感物质。
它看起来並不像金属,更像是某种甲壳类生物的外骨骼,紧紧地吸附在皮肤上,还在有节奏地收缩、舒张。
每一次收缩,苏染的脸色就白一分。
陆小川蹲在一旁,小手在平板上飞快敲击,眉头皱得死紧。
“老爹,这不是普通的生物病毒。”
“这玩意的底层逻辑是掠夺。”
小傢伙把平板屏幕转向陆湛。
上面显示苏染的各项生理指標正在断崖式下跌。
“它在把老妈当成电池。”陆小川咬著嘴唇,指尖有点发抖,“它需要的启动能量太大,老妈的生物电根本不够它塞牙缝。”
秦漠拿著那个听诊器一样的探头,小心翼翼地靠近苏染的手臂。
探头刚碰到那层银灰色的物质,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了。
滋啦——
秦漠手里的仪器冒出一股黑烟,直接报废。
“果然。”秦漠扔掉发烫的废铁,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这不是普通的加密手段。”
“这是苏建国从『方舟那个海底遗蹟里带出来的原生样本。”
陆湛看著苏染越来越微弱的呼吸,伸手就要去撕扯那层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