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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答道:“你的几位朋友,都把他们的心臟送给我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某些袭击,然后继续用商量似的口吻期待道:“你应该会向他们学习,把你的心臟也送给我吧?”
堡垒:“???”
学习?
向那几位已经变成冰冷尸体的队友学习?
把自己的心臟————“送”出去?
堡垒很想大声说不,他从来不是一个好好学习的人,但他智慧的大脑让他將到嘴边的“不”咽回了嘴巴里。
曾经,他们的队长也喜欢用商量的口吻来跟他们沟通,而拒绝的下场,堡垒实在不愿意去回想。
只能说,那是比死都恐怖的噩梦,一般人根本想像不到。
他现在大抵是要死了,就不要再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去回想那些令人不开心的事情了。
冯睦见堡垒不吭声,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果然你和你的队友们都一样,都是很慷慨的好人。”
堡垒眼角抽搐,他好像有点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对方有亲和力了。
对方人不仅长得无可挑剔的俊师,说话还他妈的贼好听!
明明是要取自己的性命,挖出自己的心臟,可话里话外却不忘夸讚自己,有一种想让自己笑著离开的温暖氛围。
不像他们小队,他们杀人前,只会用尽手段折磨对方,享受对方崩溃的哭泣和绝望的惨嚎,从中汲取扭曲的快感。
两相一对比,可不是显得冯睦这种“温柔索取性命”的方式,颇具一种变態的亲和力嘛。
堡垒艰难地呼出一口带著血沫子的气,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
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但有些疑问,如同毒虫般啃噬著他最后的神智,他必须问清楚。
“你是从什么时候就跟著我的,我刚才为何看不见你?”
问话的同时,堡垒用顽强的毅力,控制著自己还能稍微活动的脖子和脑袋。
他侧过脸,用太阳穴的位置,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撞击著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这不是自残,至少不全是。
他是在將刚才摔倒时从耳廓滑落,滚到脸颊旁的微型耳麦,硬生生用脑壳撞碎。
金属和塑料的碎片刺入皮肉,带来新的痛感,但他毫不在意。
完成这个动作后,他转回脑袋,额角一片血肉模糊,冲冯睦无比认真的恳求道:“你放心————我,我不是想死前套取你的情报传递给別人————我只是,只是想死前做个明白鬼——。。”
冯睦看著对方额角的伤口和散落的耳麦碎片,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本,按照他的习惯,他是不太打算回答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的。
但鑑於对方如此诚心,他也实在不忍心拒绝一个將死之人的最后愿望。
他终究是个心软的人啊。
他温声开口:“我一直都跟在你身后,跟著你跑了长长的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