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晌观察著捕快的神色,心底忽然有种莫名地酸爽感:“对嘛,这才是我的同僚们正常的水平嘛,苟信那种狗鼻子,还是太灵了,非常不好。”
李晌忽然插口问道:“巡捕房也接到报警了吗?”
老张闻言,当即收敛了脸上的惊容,挺直腰板,正色回道:“报告李队,指挥中心於20分钟前接到了一通报警。”
李晌又问:“报案人的身份,核实了吗?”
老张摇了摇头,语速很快:“时间太紧,还没来得及细查。不过根据接警记录,对方在电话里自称是路过的热心市民。
声称看到通往第二监狱方向的这条主干道上发生了剧烈的连环爆炸,火光冲天,所以立刻报警。”
热心市民?
又是热心市民!
九区何时有这么多热心市民了?
他心头隱隱觉得这几通报警电话透著古怪,但具体问题出在哪里,线索太少,时间又太紧迫,他一时还无法理清头绪。
然后,李晌脚下却猛地一停,瞳孔收缩,脸色瞬间阴沉如墨,比刚才面对苟信时还要难看十倍。
顺著他定格的目光看去,最后一辆蓝白车上,一身制服头髮梳的板正,戴著眼镜的男人,缓缓走出车门。
不是让他近期一想起来就心头烦恶,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总督特派专员郑耿,又能是哪个!
(ps:机务处的男人被打昏俘虏后,就跟著运尸车一起被运回了二监,李响一直待在公路上,所以並未看见尸体装车的一幕。
李响整个过程中,唯一確认二监方面抓捕的活口只有一个光头男。)
李晌的目光与郑耿隔空相遇,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同样在四周扫量,似在寻找什么。
李晌也下意识地迅速瞥了一眼郑耿的周围,注意到对方这次是一个人,身边並没有带著那两位同样令人生厌的下属。
不过,李晌此刻倒也並未多想。
而再往后,两辆灰犀牛装甲车,静静地停在最后方的位置上。
可奇怪的是,黑色的车窗玻璃隔绝了外界一切窥探的视线,车门依旧死死地紧闭著,仿佛焊死了一般,迟迟未见有任何人员从装甲车里走出来。
领头的装甲车內部,空气带著密闭空间特有的沉闷。
全副武装的士兵们沉默地坐在两侧的硬质座椅上,他们的自动步枪紧握在手,或靠在膝边,防弹头盔下的脸庞大多年轻。
最靠前的座椅上,一双锐利的眼睛,正隔著单向防弹玻璃,冷冷地注视著外面的状况。
旁边的士兵,似乎有些耐不住这死寂的等待,忍不住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问道:“队长,我们————不用下车吗?看前面,缉司和巡捕房的人好像都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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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没能说完。
被称作队长的男人猛地收回投向窗外的视线,扭过头,瞪了眼问话的士兵。
“下车?为什么要下车?都给我待在车里,坐好了!谁都不许下车,也不许开窗户透气!”
士兵被队长突如其来的严厉嚇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訥訥地应了一声“是”,然后拿起手边的內部通讯对讲机,向后一辆装甲车清晰地传达了队长的命令:“一队命令,全体待命,禁止下车,禁止开启车窗。重复,禁止下车,禁止开启车窗。”
放下对讲机,车厢內再次陷入一片压抑的寂静。
只有空调系统运作的微弱声响,以及几个士兵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年轻士兵犹豫了一下,终究按捺不住內心的疑惑,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队长,咱们就这么一直待在车里,什么都不做的话————万一,万一前面那些人有什么发现,咱们岂不是什么功劳都捞不到了,白白跑一趟?”
他这番话,显然也道出了车內其他不少士兵的心声。
一时间,目光都集中到了唐平身上,眼神里混杂著对功勋的本能渴望。
队长名叫唐平,年纪大约三十五六岁,面容精悍,一道不甚明显的疤痕从左边眉骨斜划至颧骨,给他平添了几分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