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是原队长周剑的副官,跟隨对方执行过好几次见不得光的“脏活”、“累活”。
之前,对中转镇的疑似[命运]暴徒的清洗,就是他跟著周剑做的。
在牺牲了几名士兵后,中转镇的暴徒都清洗一空,恢復了良好的治安。
如今,队长周剑因为多次功劳,终於成了调查兵团的副团长。
而他唐平也凭藉著在这些任务中展现出的“忠诚”和“能力”(尤其是在撰写报告方面体现出的“智慧”),水涨船高,顺利接任了一队队长的职位。
闻言,他冷笑一声道:“功劳,要什么功劳?
我告诉你们,咱们调查兵团这次奉命进城,最重要的任务,不是立功,而是无过”!平平安安出来,完完整整回去,就是最大的胜利!懂吗?”
提问的士兵脸上愈发疑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周围几个士兵也同样一脸求知慾地看向唐平,显然无法理解“无过”怎么能和“胜利”划上等號。
在他们简单的逻辑里,当兵吃粮,出来执行任务,自然是要爭功夺彩,回去才能有赏赐有晋升。
唐平刚刚荣升队长不久,为了树立威信,也为了培养自己的班底,倒也愿意在合適的时机“指点”一下手下的新兵们。
遂多说了几句道:“你们啊,都想简单了。我来问你们,团长下令,让咱们全副武装开进九区,是来干什么的?”
这个问题很简单,立刻有士兵抢答道:“报告队长!团长让咱们进城,是执行一级封锁命令,封锁九区所有出入口,许进不许出!”
唐平从作战服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烟盒,弹开盒盖,叼了一根香菸在嘴边:“原因呢?”
一旁的士兵连忙掏出打火机为队长点上烟,而后回答道:“我知道原因,是因为城里出大事了,上城下来的特派员遭遇袭击,现在生死未卜。封城就是为了搜救特派员,也是为了缉拿这些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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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平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享受的嘬了几口烟,菸头在昏暗中亮出醒目的红光,迅速燃烧了半截:“你说的都对,也都不对,咱们进城是为了封锁九区,但咱们不是为了搜捕特派员,也不是为了缉拿凶徒。”
车里的士兵全都愣住了,他们简单的脑子不能理解队长话里的深意。
唐平很喜欢士兵们此刻的表情,智商上的优越感拉满了。
车內的隔音效果极好,哪怕他在车里大吼大叫,外面也不可能听到,但他还是故作神秘的又压低声音道:“咱们进城封锁九区的目的,就是为了封锁九区,除此之外,咱们什么都不做。”
车里的士兵们集体懵逼。
有种听队长一席话如听一席话的感觉。
他们一个个互相瞪眼,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与焦急,都在期许对方能给自己解释一下这话到底他妈的是个什么意思。
唐平看著他们这副蠢样,他猛猛又嘬了两口烟:“这都听不明白,意思就是,咱们什么功劳都不要,咱们就是进来,装装样子的。”
士兵们依旧不是很懂,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道:“那咱们不是白进城了?功劳也不要,那咱们图啥啊?还不如在隱门里待著唐平的眼神瞬间一冷“指点”后辈的耐心瞬间消失无踪。
他手中的菸头,没有任何预兆地,猛地朝那名嘀咕的士兵脸上摁去。
“滋——!”
令人牙酸的烫灼声响起。
“啊——!”
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骇然失色,脸上传来剧烈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发出短促而吃痛的惨叫。
他下意识地想躲,但迎上队长冰冷的目光,身体僵硬,不敢动弹。
唐平手上用力,看著菸头与皮肤接触的地方发出“滋滋”的声响,直到菸头彻底熄灭,变成一撮丑陋的黑色灰烬黏在士兵红肿起泡的脸上。
他才缓缓鬆开手,狞声道:“烫吗?”
士兵痛得面容扭曲,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用手去捂住受伤的脸,只能强忍著钻心的疼痛,声音带著剧烈的颤抖,从牙缝里挤出回答:“烫————烫!”
车厢內的其他士兵瞬间都正襟危坐,一个个噤若寒蝉,再不敢有任何质疑或好奇。
唐平拍拍手,拍掉手上的菸灰,才一字一顿道:“烫,就对了。就像有些功劳,躲都来不及,真拿到手里,那就不是把脸上烫个疤了,而是会把人活活烫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