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涕泪横流,感动得无以復加,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走出这间审讯室,重见天日的曙光时。
冯睦一直轻轻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忽然————收紧了,五指瞬间捏的后者肩胛骨嘎吱作响。
机务处的男人脖子下意识缩紧,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然后就听冯睦幽幽道:“不不不——,你的怀疑无比正確!”
机务处的男人当即僵住,连疼痛都忘了。
冯睦凑近了一些,嘴唇几乎贴到他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情人的呢喃,却说著最恐怖的话语:“翡翠园的爆炸案,特派员遇袭失踪,这一切的背后,归根结底————都可以说是我做的呦。”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停滯了。
机务处男人脸上的涕泪瞬间冻结。
眼泪停在脸颊上,鼻涕掛在鼻尖,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住。
他的呼吸停滯,眼睛瞪大到极限,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脑壳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整个头皮都麻木了,从头顶一路窜到脚底。
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肺部停止工作,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撞击著肋骨,发出“咚咚”的闷响。
机务处的男人:
”
机务处的男人:“???”
机务处的男人:“!!!!”
他听到了什么?
他一定听错了。
是的,肯定是听错了。
耳鸣,对,一定是爆炸后的耳鸣,让他產生了幻听。
冯睦怎么可能说这种话?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是翡翠园爆炸的主谋?怎么可能承认特派员的失踪与他有关?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没有人会承认这种事情的,就算是真正的凶手也不会承认的啊!
机务处男人的大脑在尖叫,在拒绝,在拼尽全力否认刚刚听到的一切。
但冯睦的声音还在耳边迴荡,清晰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刻刀,在他脑內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跡。
“翡翠园的爆炸案————特派员遇袭失踪————都可以说是我做的————”
是我做的呦————
我做的呦————
我——。。呦————
————呦这几个字在他的脑海里无限循环,音量越来越大,最终匯成震耳欲聋的轰鸣。
他感到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冯睦的脸在眼前似乎都出现了重影。
好想就这样晕厥过去啊。
可偏偏死活晕不过去,就很绝望。
“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