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著电话,脸色一阵清白交加,好一阵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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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苟信听著听筒里长时间的沉默,只有堂哥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传来,心里也不由得跟著泛起了嘀咕,莫名地紧张起来。
他压低声音,试探著唤道:“堂哥?堂哥?你还在听吗?”
杜长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强行將心头翻涌的不安压下去。
现在不是自己嚇自己的时候,必须冷静分析,找到对方的破绽,或者至少弄清楚对方想於什么。
他沉声问道:“嗯,我在听。
你確定现场没有发现任何穿著外骨骼装甲的尸体?或者残骸?包括二监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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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信回想了一下,肯定地回答:“公路上肯定没有,二监里面的话,除了几具破碎的尸块,都烧成灰了,基本跟李响说的都吻合上了。
不过,我没能拿到二监內部的监控录像,所以,也不能完全確定。”
苟信停顿一下,迟疑著问道:“堂哥你是怀疑,二监里还藏了被捉住的活口?”
理论上讲,根据后台观测到的外骨骼装甲都被干报废了,里面的人还活著的可能性不大。
但终究没亲眼看见尸体,心就没办法完全落下来啊。
杜长乐跟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上司都一样,永远都希望自己的下属能无条件完成自己布置的任务。
如果不能,最好直接在外面死的乾乾净净。
千万不要任务没完成,人也没死乾净,他又不缺那点抚恤金。
但他现在也没办法验证,电话简讯拨出去都石沉大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沉吟片刻,又问道:“公路上的那具尸体,李晌到底是怎么说的?你再给我仔仔细细说一遍,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好!”
苟信打起精神,將那具尸体的情况,包括面目被毁、搜出的工作证,以及李响的推断,还有郑耿提出的不同可能性,原原本本又复述了一遍。
杜长乐听完冷笑一声:“错了,全错了。我现在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袭击他们车队的白面具”,就是我派去的人。
那个穿著机动部制服的尸体,也是我派去邀请”冯睦的两人之一。
他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我的人怎么可能会攻击我的人,没有这个道理啊,你说对不对?”
苟信在电话这头,眼睛倏地亮了。
他好像捕捉到了什么关键!
“堂哥,你的意思是————”
他顺著杜长乐的思路往下引。
杜长乐阴森森地狞声道:“我的意思是,李响在顛倒黑白,栽赃嫁祸。
袭击公路上机动部车辆的,根本不是什么翡翠园绑架案的歹徒”,更不是我派去的白面具小队。
真正的凶手,根本就是二监的人啊!!!”
杜长乐语气越来越快,越来越篤定,仿佛自己亲眼所见:“而我派去的隱门机动部小队,正好撞见了二监行凶的现场,他们试图阻止,结果,反而被二监的人残忍的杀人灭口了,尸体又被拖回二监焚毁了。”
苟信越听眼睛越亮,嘴角咧开的弧度几乎要扯到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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