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圈。
走了三圈后,陈芽停了下来。
对方的尺寸已全部测量完毕,记在心里。
同时,他脑海中已经构建出一幅完整的,对方未穿衣服的立体绘图,从表皮到骨骼,从肌肉走向到筋膜层次,清晰得如同三维建模。
顶级的裁缝就是这样的,眼中有衣,心中无衣。
就问你怕不怕。
量体完毕,陈芽退后两步,再次“看”了王垒几秒。
这次的重点,是他身上那件破烂外衣的款式、顏色、磨损细节等等。
然后,他点了点头,已成竹在胸。
“稍等。”
陈芽说著,打开腰间的工具包,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皮质软包,边缘磨得发亮。
王垒赶忙望过去,心臟又悬了起来。
他生怕软包里掏出什么奇怪的玩意儿,比如另一支注射器,或者更骇人的东西。
但里面看起来————很普通。
几卷质地普通的布料(顏色与王垒旧衣相近),一把闪著寒光的锋利剪刀,一个老式的带著铜顶针的皮製掌垫,还有几卷顏色各异的线轴。
就像是很普通的裁缝用的普通东西。
王垒心中稍定。
陈芽开始了“普通裁缝”的工作。
他先將那几块布料在旁边的空地上铺开,从包里掏出一小截白色划粉,指尖捏著,在布料表面迅速勾勒出线条。
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手臂挥动间几乎没有停顿,划粉与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线条一笔成型,衣领的弧线,肩线的斜度,袖筒的弯折,腰身的收束————所有结构线在十秒內全部落定。
接著,他拿起剪刀。
“咔嚓””
清脆的剪裁声响起。
剪刀开合间,寒光闪烁。布料沿著粉线被精准地裁开废料飘落,主料在他手中翻转对摺,再裁剪。
不到三分钟,所有布片准备完毕。
然后,他拿出针线,完全是手工缝合。
他將两片布料的边缘对齐,指尖捏著针尾,开始缝合。
针脚细密均匀,每一针的间距几乎完全一致。
速度却快得惊人,手指翻飞间,只能看到一片残影。
线在布料间穿梭,发出极轻微的嘶嘶声,像春蚕食叶。
王垒靠在椅子上,看著这一幕,心中紧绷的弦,终於鬆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