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垒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活著和自由的味道。
门外,监狱的高墙在夜色里投下浓重的阴影。
墙头有电网,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墙根下,果然停著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司机坐在驾驶座上,低著头,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顶深色的帽子。
“上车吧。”
陈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淡淡道,”司机会把你送回家的。”
王垒看著那辆车,沉默了几秒。
车窗是深色的,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引擎没有熄火,发出低低的嗡鸣,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用麻烦了!车真的不用!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不远,就当————活动一下筋骨了。”
他果断拒绝了乘车的打算。
不敢。
他可不敢乘坐二监的车,谁知道车上的司机还会不会给他准备其他的“惊喜”?
一个疯子狱警·医生?
一个疯子狱警·裁缝?
就已经够够的了。
再来一个疯子狱警·司机,他真的会想死啊。
陈芽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瞥了王垒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淡淡道:“隨你。”
说完,陈芽不再停留,转身,朝著那扇沉重的铁门走了回去。
制服下摆隨著步伐轻轻摆动,很快便没入门內的黑暗里。
王垒站在监狱门口。
身后的铁门,开始缓缓合拢。
铰链转动的声音沉闷而沉重,像巨型野兽合拢嘴巴时骨骼摩擦的声响。
“嘎——吱——”
最后一声冗长的呻吟后,巨兽合拢了嘴巴。
王垒没有回头,他嗅著外面自由的空气,整个人还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自己活下来了?
冯睦竟然真的就这么轻易的放自己离开了?
他真的是个信守承诺的好人啊!
王垒为自己心里的多疑感到內疚,他觉得是自己误会冯睦了。
“哎————”
他在心中长长嘆了口气,充满了自我反省,“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冯睦这孩子,能在二监这种————嗯,人才辈出(疯子扎堆)的地方,当上部长,还能保持如此善良守信,重情重义的品性,真是————太难能可贵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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