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莫名地不是滋味儿。
他原本还想叫醒父亲,问一下他是去哪里搞的医美?贵不贵?效果怎么样?
性价比要是好的话,他就把昨天预约的美容医院退了,去父亲的这家嘛。
说不定,熟客介绍上门,还能再优惠个折扣。
但看著父亲睡得如此“香甜”,呼嚕打得震天响,他犹豫了。
“算了。”他低声自语,“晚上回来再问就是了。”
其实,王建是真的误会王垒了。
他不是睡得香甜,他是真的身心俱疲。
儘管现在医学发达了,常规医美就是个无痛微创小手术,躺几个小时就能出门。
但他昨天的“医美”,可真跟“微创”不沾边。
关键不仅不打麻药,反而还————加了料。
往后一段时间,二监那座白色高墙都会是他噩梦里的常客。
王垒此刻的沉睡,不是享受,是身体和精神双重透支后的强制关机。
王建背上沉甸甸的双肩包,推门走出去。
清晨的空气带著凉意,吸入肺中,让人精神一振。
王建走到小区门口,站在路边。
他扭头朝两边张望。
这是一个典型的、缺乏管理的下城老旧小区。
门口没有保安亭,只有两扇锈跡斑斑的大铁门常年开著,门轴缺油,风一吹就发出呻吟般的吱呀声。
路边堆著一些没及时清运的垃圾袋,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猫在墙角翻找食物,见到人来,警觉地竖起耳朵,迅速窜进阴影里。
王建站在路边,紧了紧肩上的背包带。
背包很沉,压得肩膀有些酸。
他扭头,朝道路两边张望。
清晨的街道还很安静,偶尔有早起的小贩推著车经过,车轮碾过坑洼的路面,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昨晚简讯里说好了,冯睦今早九点,在他住的小区门口见。
认识那么久了,冯睦还从未到他家做过客,今天正好就当是过来认下门了。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来,减速,停在了他面前。
王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驾驶座的车门被推开,穿著笔挺制服的司机走下来。
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岁出头,身材挺拔,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笔挺的深色制服,线条硬朗,透著一股肃杀的气息。
他走到车前,站得笔直,动作標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然后,他看向王建,开口:“您是王建先生吧?”
王建下意识地点头:“是,我是。”
年轻人微微頷首,眼神锐利:“我是田小海。不好意思,部长早上出了点状况,恐怕没法按时赴约,所以让部长让我来接您。”
部长。
这个称呼,让王建愣了一下。
然后才反应过来,是在说冯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