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不紧不慢,背上的大葫芦隨著步伐轻轻摇晃。
“那边是————?”
王建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目光死死盯向金属走廊和那个背葫芦的怪人,狐疑地向刘易问道。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刘易也停了下来,顺著王建的目光看去。
他的回答乾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仿佛在说“这里是食堂”一样自然:“焚化间。”
王建:“???”
他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然后被一连串的问號填满。
什么鬼?
监狱里也配备焚化间的吗?
王建见识浅薄,以前从未进过任何一座监狱,对监狱的內部设施和运作流程毫无概念。
他当即就认为是自己孤陋寡闻,也许所有监狱都有类似的设施,用来处理一些內部事务產生的“废弃物”。
“原来,监狱也配备焚化间,这可真是太好了啊!”
这个念头几乎是跳跃著闯入他的脑海。
好?
为什么好?
王建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何觉得这是件好事。
就是觉得二监有焚化间,让这里空气中瀰漫的过於“光明”和“虚幻”的味道,都变得亲人了许多,真实了许多。
仿佛这座高墙之內,並非完全是他无法理解的异世界,至少还有一个角落,散发著与他日夜相伴的的熟悉气息。
他心底隱隱有个念头正在滋生,像黑暗中悄然探头的菌丝,还很模糊,还不真切,但已经在生长。
那念头关乎未来,关乎命运,关乎————另一种生活的模糊轮廓。
刘易扭头將王建的神色变幻看在眼中,心底不禁嘆服部长对他朋友的了解。
王建在来时的车里的表现如何,他自然不清楚。
但对方踏入二监之后的这短短一程,其反应、情绪波动、关注点————几乎都与部长昨晚给他的那份“行为预测与引导要点”(他私下称之为“剧本”)高度吻合。
不能说百分百丝毫不差,但至少是八九不离十。
给他的感觉,就好像部长在一天之前,甚至更早,就已经精准地“预测”或“窥见”了今日即將发生的这一幕幕场景。
不,不是预测。
刘易的心臟在胸腔里狠狠地搏动了一下,炽热的颤慄感掠过头皮。
而是一步步通过我们—一田小海、我、这座监狱的布置、以及王聪的“恰好”出现等等—一来將王建,引导入部长早已“窥见”的未来里啊!
对此,他心底没有一丝的恐惧,只有难以抑制的几乎要衝破胸膛的狂热崇拜。
刚才那番关於“光”和“点燃內心”的说辞,虽然他自己也部分认同,但更多是严格按照“剧本”要求,说给王建听的漂亮话。
但在刘易的心里,以及在二监很多人的心里,他篤定部长比漂亮话里所描述的更加——。。伟光正1万倍。
在他的心里,就是部长照亮了自己晦暗无光的命运。
冯睦部长,就宛如旧纪元的传说故事里,盘踞在天穹最中心俯照苍茫大地,给整个世界带来一切光与热,生命与秩序的————太阳!
是原初的至高无上的光明本身!
而他刘易,以及二监里其他被部长拯救,並赋予了新生和意义的家人们,则都是太阳向四面八方放射出去的一缕缕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