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好尴尬……怎么办……
楼雪萤慌神地乱瞟,涨红了脸,恨不得把自己埋了。
这么说来,她的确很无理取闹。
李磐轻哼一声:“楼小姐怕不是以己度人吧?我可是听说了,楼小姐身后追求者甚众,无不是文人雅客,爱好吟风弄月、抚琴吹箫,我还奇怪呢,楼小姐既然喜欢这样的才子,怎么还愿意跟我成婚。”
楼雪萤不吭声。
李磐:“不过无所谓,楼小姐不喜欢我也无妨,侯夫人该有的待遇我一分不少给你,我们相敬如宾,互不为难便是。”
楼雪萤:“什、什么叫相敬如宾,互不为难?”
李磐:“以楼小姐的学识,难道还需要我解释这个吗?”
楼雪萤脸色一白。
从前她与母亲出去交际时,各种各样的贵夫人见得多了,与夫君真心相爱的、与夫君貌合神离的、与夫君势同水火的,全都一眼就看得出来,不是光靠衣衫亮丽,就能装出一副生活如意的样子的。
她要面子,若是被人发现她和武安侯刚新婚便关系冷淡,她丢不起这个人。
“成婚第一天,你就要跟我划清界限?”楼雪萤颤声,“就算方才是我误会了你,但你也没必要如此折辱我吧?”
李磐:“我与你划清界限,难道不是尊重你?你又不喜欢我这样的,我何苦自讨没趣,热脸贴你的冷屁股。”
楼雪萤不可思议:“……你、你说话怎么如此粗俗!”
李磐瞅着她:“我就这样。”
“你难道在陛下面前也这么说话?”
“那倒是会稍微收敛一点。”李磐道,“但说不定把我逼急了我也这么说。”
楼雪萤气道:“那你在我面前就不能也收敛一点吗!我不喜欢我的夫君是个粗俗之辈!”
李磐也气笑了:“你不喜欢我,随便,但你非逼着我改是什么意思?我还不喜欢你一身大小姐脾气难伺候呢,我逼你改了吗?”
楼雪萤呆住。
李磐心中憋闷,站了起来:“我还
是那句话,该有的待遇我都会给你,但是你别为难我,我也不为难你。”
说着,便往外走去。
楼雪萤一把拉住他:“你去哪?”
李磐回头,拧眉看她:“你自己睡吧,我睡书房去。”
“不许去!”楼雪萤急道,“哪有人新婚之夜便分房的!事情传出去,我的名声往哪搁!”
李磐:“真是奇了怪了,你们京城人哪来这么多名声?你落水,我救你,我若是不娶你,便成了有损名声。新婚夜我不与你睡,又损名声了?”
楼雪萤低着头,咬牙道:“总之……你不许出去!”
李磐看着她拽着衣袖的那只手,修长、莹白,但指腹上却有好几个明显的茧印。
他脑子莫名一拐,疑惑道:“你手上怎么这么多茧?你在家里还要干活?”
楼雪萤一愣,下意识地缩回手,嘀咕道:“这是琴茧。”
李磐:“这么用功?弹琴还弹出茧子来了?”
楼雪萤恼道:“那又怎么了?真细皮嫩肉的那些女子,未必比我脾气更好,说不定还更加娇纵。你要是自矜你这个武安侯的身份,能配你的,无不是你口中难伺候的大小姐;但你要是不想找个出身高的,你怎么不干脆在西北找个普通民女,早早娶了?现在又装什么?能娶到我,你就偷着乐吧。”
李磐摸了摸下巴。
他现在觉得这个楼小姐有点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