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小姐。”他说,“恕我直言,你对我意见这么大,无非就是因为我本人不是你心目中的如意郎君。但我要跟你划清界限,你又不愿意,你到底想干什么呢?是想把我变成你想象的如意郎君那样吗?”
楼雪萤撇了撇嘴,道:“我可没指望那个。”
“那你指望什么?”
“我对你要求又不高,你顺着我的意思,哄哄我都不行吗?”她委屈道,“我嫁过来又不是看你脸色的,你哄我几句怎么了?我又不是跟你要天上的星星!你若是觉得我脾气不好,那你倒是说说想让我怎么改啊?虽然……虽然你要是过分的话,我也不一定会改就对了……”
李磐:“……”
他现在终于明白,原来大小姐难伺候,不是指衣食住行上的难伺候,而是指精神层面上的难伺候。
但事已至此,他看得出她已经先退让了一步,他也不好再不识好歹,平白跟楼家闹出矛盾来,便叹了口气,重新回到她身边坐下。
李磐:“那要怎么哄你,你才能不跟我吵架?”
楼雪萤:“……”
这、这要她怎么教!
她气鼓鼓道:“现在不用哄了!我累了,要睡觉了!”
说完,便将被子一掀,躺了进去。
李磐默然看了她的背影半晌,将案头的灯灭了,也躺了进去。
楼雪萤背对着李磐,一片漆黑中,紧张得根本睡不着觉。
她忍不住咬了咬手指,暗暗地想,若是李磐要跟她圆房,她究竟要不要同意呢?虽然新婚之夜本来就该圆房,但他们刚吵了一架,如果他想要,她就给了,那会不会显得她太那个了?可若是不给,那男人万一在她这儿讨了个没趣,出去另寻新欢了怎么办?唉,好烦。
她一边纠结着,一边感觉到被子没有盖严实,抬手扯了扯,将被角压在了身下。
“不就是没有哄你吗,至于连被子都不留给我吗?”李磐的声音从身后幽幽响起,“行,楼小姐,你慈悲,你心善,劳驾你把被子分我一点,我感激不尽。”
楼雪萤一惊,这才反应过来现在的被子不是她一个人盖的,而是两个人盖的。她讪讪地将被角从身下抽了出来,丢回他身上。
李磐瞥了她一眼,重新将被子盖好。
说实话,旁边突然多了个女人,身上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他也是真睡不着。
翻来覆去的,调整了好几个姿势,都毫无睡意。
忽然,他听到背后传来一阵窸窣,有人在朝他缓慢地靠近。
李磐侧躺着,背对着楼雪萤,没动。
等到窸窣声过了,她停了下来,他才猛地翻过了身。
她猝不及防,又离他太近,他这么一翻身,直接半个臂膀都压在了她身上。
她呼吸都乱了,连忙往回撤,却被李磐一把攥住了手腕。
“你在干什么?”他支起身子,垂头看她。
楼雪萤慌慌张张地道:“没干什么……我手脚冷,你这儿暖和……”
李磐沉默片刻,道:“有别的方法可以让你更暖和,你要不要?”
楼雪萤:“……”
她一颗心突突乱跳,没有吭声。
李磐:“我不接你的话,你就当我默认,那你不接我的话,我是不是也能当你默认?”
楼雪萤咬着嘴唇,还是没吭声。
李磐便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