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果按下桌上服务铃,吩咐餐厅经理再拿两瓶酒来。
等到餐厅经理斟酒后退出房间,尹萱继续说道:“你可能会问我是不是爱上了崔晟,我可以明确回答你,没有。说得直白一点,我不过把他当成了第二个肖冬,是一个能够帮助我彻底走出那段感情的最佳替代人选。
你和管嫙、柳婧都很清楚,当初肖冬是怎么追我的,最后我又是怎么答应他的,我曾经拒绝了他无数次,因为他根本不符合我心目中的未来老公形象。
我跟你们三个私下说过,我想找一个像我爸那样的男人,温和内敛,成熟稳重,心胸开阔,性格坚韧,于飞非常符合这几点,但是肖冬就差得很远,他表面上很活泼、很自信,其实内心非常自卑,又由自卑到自负,觉得自己很厉害,想通过挑战不可能来证明自己。
所以,与其说肖冬是因为非常爱我才一直锲而不舍的追求,不如说他是想通过把我追求到手,来向别人证明他比别人更加强大,更加优秀。
后来,发生了那件事情,我终于答应了肖冬的追求。
交往这么多年,你们应该很清楚我是一个什么样的性格,说好听了是执着,说不好听就是固执。
原来没有答应他也就算了,可是一旦答应了,我就会奔着最后结婚去,想跟他有一个长远的将来。
不管他的家庭条件怎么样,即便是我妈调查出来他爸还在监狱里服刑,我也没有想过放弃这段感情。
那时候,我妈要和我断绝母女关系,他让我给他五年时间。
我是父母唯一的孩子,不可能为了自己的感情和他们决裂,而他是我的初恋,我也不想轻易放弃,于是我相信了他的承诺,等他五年。
后面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我不后悔把第一次给他,也不后悔白白浪费五年的青春,那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我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但是,我还是恨他,不管他什么借口,都不应该没有任何交代,一声不吭和别人结了婚。他明明可以告诉我,他不想再继续坚持下了,想要放弃了,只要知会我一声,我不会怪他,最多说声各自珍重,一别两宽。可是他没有,他就让我那么傻兮兮的等着,让我五年的坚持成了一个笑话。“
说到这里,尹萱停下来,举起酒杯一口喝干,然后将酒杯重重放回桌面。
杜果发出一声叹息,一边给她倒酒,一边柔声提醒:“少喝点,红酒喝醉了第二天很难受。”
尹萱眉眼间泛着酡红,眼神放空盯着酒杯里轻轻晃荡的酒液,脸色漠然:“可能你觉得是我主动勾引的崔晟,我承认,第一次亲密接触确实是我采取的主动。不过,如果你以为他是完全被动接受我的诱惑就错了。实际上,他在第一见面的时候就喜欢上了我,这不是我信口胡说,而是他亲口承认。他和当初的肖冬一样自卑,一样自负,一样不甘平凡居于人下,想要实现阶层跃升的愿望一样的强烈,简直就是肖冬的翻版。每次和他在一起,我总是会有一种错觉,好像面对的是几年前的肖冬。
说了这么多,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会和崔晟搞到一起了吧?
没错,我想在崔晟身上完成自我救赎,让肖冬留给我的意难平烟消云散。
我让他先得到我,然后再失去我,我要让他知道,我对他的喜欢可以给出去,也可以随时收回来。
说到底,他只不过是我一时兴起的玩物,暂时排解寂寞的替代品,报复前任的化身,别以为我会死心踏地爱上他,更不要幻想我会不顾一切放弃所有和他在一起。
可笑的是,他果然说想和我永远在一起。
我心里没有感动,反而有点冷。
那种话我听过一次了,信过一回,结果搭进去人生最美好的五年青春时光。
我直接拿现实砸醒了他,钱、房子、身份地位,他一样都拿不出来,我故意刺激他,让他看清楚自己,让他不要有太多的非份之想。
通过对他的否定和抛弃,我替五年前的自己出了口恶气。
或许,在别人看来,我这样做很不道德,崔晟很无辜。我也不否认,这是对我丈夫的背叛,如果他愿意给我机会,我会用一生来弥补他。至于崔晟,呵呵,他明知道我是有夫之妇,而且于飞还曾经无私帮助过他,但是他却对我产生不该有的想法。所以,他的痛苦完全是自找的,纯属咎由自取。”
尹萱眼神冰冷说完最后一个字,拿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杜果看向她的眼神异常复杂,想了想,问道:“你和崔晟的事情,于飞知道多少?”
尹萱沉默良久,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他从来没有主动和我谈过。不过,他是一个心思深沉的性格,如果不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对我不会是现在这种态度。所以,我相信他肯定是知道了什么,而不是单纯怀疑。”
杜果眼里浮现担忧:“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尹萱再次沉默,过了很久,轻声道:“他应该是想等公示期结束以后和我摊牌,不管怎么样,我不会答应离婚。”
杜果默了默,又问:“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尹萱抬头看着她,默默凝视片刻,抿唇笑了笑:“暂时不需要,等以后需要的时候,我再跟你说。”
“好。”杜果点了点头,随后叹道:“以后和崔晟彻底断了吧,别再有这种事情了。我说句话,你别生气,刚才听你说的这些,虽然站在朋友的角度我能理解,但是说实话,并不是非常能够认同你的做法。我觉得,不管你有再多的理由,但是背叛于飞就是不对。毕竟,你以前所受的伤害不是他造成的,他不应该无端受到伤害,也不应该承受你的背叛所带来的痛苦。”
尹萱默然,很久之后轻声说道:“没错,我是对不起他。不过,他和我结婚也是有所考虑的,否则,他一个年轻有为的副处级干部,为什么到了三十多岁还没结婚?你应该看出来了,他是一个非常有城府的人,非常懂得处理人际关系,要不然也不会和你爸爸初次见面就相谈甚欢。而和他的城府相匹配的,是他的政治野心。处级只是他人生追求的一步,他的目标绝不会止步于此,以后还会努力爬到更高。还有,但凡野心越大的人,欲望也就越强烈,因为野心和欲望实际上是一回事。而他的欲望可不仅仅局限在仕途这方面,在床上也同样如此,结婚两三年,我很了解他,他并不甘心娶一个姿色平庸的女人过一辈子,因为那无法满足他旺盛的生理欲望。所以,我相信,在经过全面权衡利弊得失之后,他应该知道怎么决定才符合他的最大利益。至于心理感受,在利益面前反而不是那么重要。当然,我这么说,并不是在为我的行为辩解,刚才我也说了,崔晟的事情是一个句号,我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会做他的贤内助,给他生孩子,孝敬他的父母,为他的事业上升出谋划策,做一个无可挑剔的完美妻子。”
杜果耐心听她说完,勉强笑了笑,说道:“那就好。”
她倒没有认为赖渭是故意趁她睡着之后施以咸猪手,一来赖渭昨晚睡那么晚,且身心疲惫,不太可能强撑困意伪装睡着,然后趁她入睡后占便宜;其次是她和于飞睡觉的时候,有时候也会在睡梦中握住他的阴茎,但是醒来以后却完全没有印象,如果不是于飞告诉她,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过这种事情。
现在肯定是不能继续躺下去了,当务之急是赶紧起床回到自己房间,久不下楼的话,阿姨或许以为她怎么了呢,说不定会再次上来敲门。
麻烦的是俩人现在的姿势不好脱身,赖渭大半身体都压在她身上,见他睡得正香,她又不忍心叫醒,只能动作很轻的将放在乳房上那只手从衣服里抽出来,然后又去慢慢扳移压在自己身上那条腿。
受到扰动的赖渭翻了个身,背朝过去继续沉睡,刚好让她得以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