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更加冰冷、更加阴鸷,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陡然压过了殿内的喧嚣!
是赵高!
他不知何时,己从御座旁站起,挡在了舞盈身前。
那张,白净无须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悲愤”和“沉痛”,细长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毒蛇般的寒光。
他并未看解冥,也未曾看地上胡亥的尸体,而是猛地转身,枯瘦的手指似淬毒的匕首,带着滔天的恨意,狠狠指向依旧半跪在御座旁,三根金针还插在始皇帝头上,正竭力维持针法的露浓冰琪!
“是她!还有,她的同党!”
赵高的声音,尖利得几乎刺破耳膜,充满了“恍然大悟”的怨毒。
“什么,金针渡穴!分明是,伺机行刺陛下的障眼法!定是她们,暗中在公子所夺丹药上做了手脚,嫁祸舞盈姑娘!更借此毒计,欲置陛下于死地!”
他猛地,又指向殿门角落,那个最先发出警示,此刻脸色铁青的“内侍”——雨润丹依!
“还有,那个小太监!方才,鬼鬼祟祟,必是同党!解将军!速速拿下,这两个弑君逆贼!为公子报仇!为陛下除奸!”
赵高的指控,如同淬毒的冰雹,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引向了冰琪和丹依!
解冥,被赵高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一愣,赤红的双眼顺着赵高所指,猛地钉在冰琪和丹依身上!尤其是冰琪,她手指还捻着,刺入皇帝头顶的金针!
此情此景,在赵高颠倒黑白的指控下,竟显得无比“可疑”!
“弑君毒计…尔等谋!”
解冥瞬间“明白”过来,巨大的悲愤和护主的狂怒,瞬间找到了新的宣泄口!
他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如同被激怒的洪荒巨兽,手中环首利刃猛地调转方向,带着万钧之势和撕裂一切的杀意,舍弃了舞盈,朝着御座之侧,竭力维持针法的露浓冰琪,狠狠劈斩而去!
“逆贼!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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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贼!受死!”
解冥那,如同受伤疯虎般的咆哮,裹挟着环首利刃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就像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御座之侧的露浓冰琪!
刀风未至,那狂暴无匹的杀气与劲风,己然压得冰琪呼吸一窒!
她清冷的眸子,骤然收缩,此刻她双手,正全力维持着,刺入始皇帝头顶“西神聪”与“哑门”穴的三根金针!
金针,是维系始皇帝生机,镇压其体内残余丹毒的最后屏障!一旦撤针,不仅前功尽弃,始皇帝被强行压制的丹毒必然反噬,顷刻间便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