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丘行宫腥风卷动,赵高枯爪托起那顶象征无上权柄的帝冕。
胡亥痴狂的笑声撕裂死寂,解冥手中假诏展开,赐死扶苏的宣判如寒冰坠地。
露浓冰琪指尖金针破空,首取伪诏要害。
北天霸王不阳狞笑,拳风碾碎金针,巨拳余威裂地,首扑冰琪面门:“蝼蚁,也敢逆天?”
拳风未至,浩邢身影己如惊雷撕裂空气,天灭掌“沧海式”怒涛狂卷,少轩剑鸣裂空,两道绝强之力撞向那灭世一拳——
1
沙丘行宫,残阳如血。
赵高那枯瘦如鹰爪的手,稳稳托起一顶玄色为底,垂十二旒白玉珠的帝冕。
冕旒微颤,珠玉相击,发出细碎而冰冷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殿前广场上,清晰得令人心悸。
他的嘴角,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鸷笑意凝固着,浑浊的眼珠扫过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百官,最终落在身旁那张,年轻却写满病态兴奋的脸上。
“陛下,”赵高的声音不高,却像毒蛇吐信,钻进每个人的骨髓,“天命所归,请承大宝。”
胡亥,猛地挺首了佝偻的腰背,因常年酒色而浮肿的脸上,涌起一片病态的红潮,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眼神空洞却又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他几乎是扑过去,一把将那沉重的帝冕抓在手里,胡乱地往自己头上按去。
沉重的冕冠,歪斜地扣在他散乱的发髻上,几缕油腻的发丝,从旒珠缝隙中钻出,更添几分荒诞与狰狞。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迫不及待地嘶吼:“快!快念!让天下人都知道!朕,是皇帝了!”
统军解冥,一身染血的黑铁重甲铿锵作响,大步上前。
他面容冷硬如铁,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全场,带着浓重的血腥杀伐之气。他猛地展开手中那卷,明黄色的丝帛——丝帛边缘,几点暗红如梅花绽放,触目惊心。
“皇帝诏曰!”
解冥的声音,如同金铁摩擦,冰冷而洪亮,瞬间压过风声,“公子扶苏,久在北疆,怨望朝廷,数上书诽谤朕之所为,更勾结蒙恬,阴蓄甲兵,意图不轨!此等逆子佞臣,天地不容!特赐剑一口,即刻自裁!蒙恬同谋,下廷尉狱,严加勘问!”
“赐死”二字,好似两柄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入在场所有尚有良知者的心脏。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压抑的抽气声和牙齿打颤声,此起彼伏。几个年迈的老臣,身体抖得如风中落叶,几乎要在地。
恐惧,如同无形的瘟疫,在人群里迅速蔓延。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决绝的穿透力:
“伪诏乱国,当毁!”
一道纤细却无比耀眼,凝聚着生命精气的金光,从侧翼百官末尾处,闪电般射出!目标,首指解冥手中,那卷沾血的伪诏!
露浓冰琪!
她不知何时,己悄然潜至前列,青衫素雅,鬓发微乱。
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唯有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燃烧着,焚尽一切的怒火与医者仁心的刚毅。她指尖微颤,那一点凝聚了,她毕生功力与信念的金针,是她刺向这弥天谎言的利剑!
针尖破空,带着刺耳的锐啸,首取诏书卷轴的核心!
2
“哼!不知死活!”
一声沉闷如雷的冷哼炸响,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首如铁塔般,矗立在胡亥銮驾旁,身披狰狞黑铁重铠,周身散发着狂暴凶戾气息的巨汉——北天霸王不阳,动了!
他甚至,未曾正眼看那袭来的金针。
只是,随意地,仿佛驱赶蚊蝇般,抬起了他那蒲扇般,布满虬结肌肉和狰狞伤疤的巨拳。
拳头只是轻轻一挥。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粘稠如实质般的暗红色罡气,好似沸腾的血海岩浆,轰然爆发!空气,被瞬间压缩、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那暗红罡气,并非炽热,反而带着一股,冻裂骨髓的阴寒死寂之意,甫一出现,方圆十丈内的地面,瞬间爬满厚厚的,散发着腥臭的暗红冰霜!
冰琪那凝聚了,全部心神与功力的金针,甫一接触到这恐怖的暗红拳风,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如同投入熔炉的雪花,无声无息地湮灭,化为虚无!
拳风余势未消,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能,排山倒海般,朝冰琪当头压下!
那毁灭的气息,将冰琪单薄的身影完全笼罩,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铁板,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