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山隘口的烽燧台,燃起三道血红的狼烟。
浓得化不开的烟柱,首插铅灰色苍穹,将残阳最后一缕光都染成污血。
浩邢染血的手指,抚过玉玺空匣内壁的刻痕——“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匣外,八百里加急军报在掌心攥成废纸:“蒙恬通敌,被射杀。。。匈奴破关。。。”
“北疆若失,”他玄甲上的血冰渣簌簌落下,声音冻裂寒风,“大秦的脊梁。。。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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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山。
朔风如亿万把,冰冷的剔骨尖刀,裹挟着塞外特有的砂砾与雪沫,发出鬼哭般的尖啸,疯狂抽打着绵延千里的灰黑色长城。
戍楼高耸的垛口上,残破的“秦”字战旗,被风撕扯得猎猎作响。
旗面早己被硝烟和血浆浸透,凝结成沉重的,暗红色的冰坨,每一次挣扎,都仿佛要耗尽最后一丝气力。
呜——呜——呜——
苍凉而急迫的牛角号声,陡然从最前沿的鹰嘴隘烽燧台上炸响!一声紧似一声,如同垂死巨兽的悲鸣,瞬间撕裂了风雪的咆哮,狠狠撞向后方连绵的戍堡!
“烽火!快看烽火!”
瞭望塔上,一名满脸冻疮,嘴唇皲裂的年轻戍卒,声嘶力竭地指向东北天际,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了调。
只见,鹰嘴隘方向。
那座矗立在万仞绝壁之巅,如同孤鹰傲视草原的烽燧台上,三道粗大得,令人心悸的暗红色烟柱,正如三条被斩断的孽龙筋,狂暴地扭曲着、翻滚着,首冲铅灰色的,压得极低的厚重云层!
那烟浓得化不开,带着浓烈的硫磺、油脂,和某种血肉焚烧的焦糊恶臭,将隘口上空小半片天空,都染成了污血般的暗红!
残阳最后一缕,苟延残喘的金光,穿透这血色烟幕,也被扭曲、玷污,投射在长城冰冷的墙体上,如同流淌的脓血!
“三道血烽!是三道血烽!”
附近戍堡上的老卒们,脸色瞬间惨白如死人,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眼中充满了,末日降临般的恐惧!
三道烽燧,同时燃起血烟,这是大秦边军最高等级的警讯——代表着,敌军兵力超过二十万,关隘己破,长城防线危在旦夕!
“匈奴!是匈奴的狼崽子们!他们…他们真的,打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