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著上方那张近在咫尺、带著灼热呼吸的俏脸,足足过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开玩笑道:“王妃这是……准备对我用军法了?我招,我全招,我今天在军营偷吃了伙房一个馒头……”
他的插科打諢,在往常或许能换来秦慕婉一个无奈的白眼。
但今天,秦慕婉却完全没有理会。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他的身体两侧,將他牢牢地禁錮在自己身下。
乌黑柔顺的髮丝垂落下来,扫过李逸的脸颊,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她灼热的呼吸,夹杂著沐浴后的香气,尽数喷洒在他的脸上,让李逸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李逸。”
她已经许久没有连名带姓地喊他了,但这一声,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答应我。”她凝视著他的眼睛,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说道,“必须活著回来。”
不等李逸回答,甚至不等他消化这句话里蕴含的深情,秦慕婉便低下头,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堵住了他所有想说的话。
她的吻,一如她的为人,霸道、直接,甚至带著几分生涩的啃噬,像是一头守护自己领地的母狮,在即將远行的伴侣身上,烙下只属於自己的印记。
这是一场毫无保留的情感宣泄。
她將自己所有的担忧、所有的不舍、所有深藏於心底却不知如何言说的爱意,在这一刻,尽数倾泻而出。
李逸从最初的错愕与震惊,到后来的无奈苦笑,最终,所有的反抗都化为了全然的接受与纵容。
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能感受到她那份强装镇定下的不安与恐惧。
他知道,这是他那不善言辞的王妃,在用她唯一懂得的方式,为他送行。
他不再挣扎,而是伸出手,紧紧地抱住她,化被动为主动,热烈地回应著她。
红烛摇曳,光影晃动,將两道交织在一起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映在墙壁之上,如同一幅最繾綣的画卷。
……
……
次日清晨。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亮了臥房。
李逸缓缓地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八匹马碾过一样,酸痛无比,尤其是腰部,更是传来一阵阵让他齜牙咧嘴的酸软感。
他扶著自己那仿佛不再属於自己的老腰,挣扎著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掛著一幅“身体被掏空”、“生无可恋”的表情,看著床榻上那一片狼藉的景象,忍不住小声吐槽道:
“嘶……这婆娘……真是要了老命了……”
“这送行礼也太『硬核了吧?我怎么感觉比在朝堂上跟那帮老狐狸吵一天架,又去西大营操练了三万大军还累……”
“不行不行,以后出远门,前一天晚上必须分房睡,不然这谁顶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