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魏腾在福满楼后厨经歷人生浩劫时,定国公府內,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温馨景象。
临近除夕,整个府邸都笼罩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之中。
门前掛上了大红灯笼,窗户上贴著精致的剪纸窗花,连廊下的柱子都缠上了寓意吉祥的红色绸带。
后院里,李逸贯彻著他“君子动口不动手”的人生信条。
他整个人都陷在一张铺了厚厚白色狐裘的躺椅里,身上盖著锦被,旁边的小几上温著热茶,摆著各色点心。
他就这么舒舒服服地躺著,眯著眼睛晒著冬日里难得的暖阳,懒洋洋地指挥著下人们忙活。
“哎,那个灯笼,往左边挪一寸,对对对,这才对称嘛。”
“那个谁,窗花別贴那么实,不好看!”
他嘴里振振有词,点评得头头是道,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最辛苦的劳动者。
府里的下人们早已习惯了王爷这副德行,一个个憋著笑,手脚麻利地干著活,整个院子都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秦慕婉穿著一件宽鬆的袄裙,腹部已经有了微微的隆起。
她就坐在一旁,手里拿著一个未完成的中国结,安静地看著李逸在那儿“指点江山”,清冷的眉眼间,满是宠溺的温柔笑意。
偶尔看到哪个下人笨手笨脚地掛歪了装饰,她也不言语,只是默默上前,亲自搭手,轻巧地调整好。
阳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岁月静好,大抵便是如此。
……
……
与此同时,城南福满楼的后厨,则是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小公爷!您那是杀鸭!不是给鸭子挠痒痒!”
“哎哟我的小公爷!油!油溅出来了!快躲开!”
“小公爷,您別对著灶膛吹气啊!灰!全是灰!”
魏腾这位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国公府独苗,此刻正经歷著他锦绣人生的最大“劫难”。
他身上那件名贵的锦袍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顏色,脸上东一块黑灰,西一道油渍,头髮乱得像个鸡窝。
他手里攥著一把菜刀,对著案板上一只处理好的肥鸭,却不知该从何下手。
福满楼的刘大师傅,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名厨。
此刻,这位平日里脾气火爆的大师傅,正耐著性子,手把手地教这位国公府的小公爷。
没办法,他给的太多了!
虽然是收了钱,但刘大师傅心里在疯狂吐槽:这哪里是来学做菜的,这分明是来拆福满楼的!
整个后厨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李昭昭就站在不远处,看著魏腾手忙脚乱、狼狈不堪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