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顾后厨的油烟,亲自为他擦去脸上的汗水和污渍,在他被热油烫到时紧张地检查他的手,在他气馁时小声地为他加油打气。
两颗年轻的心,就在这一片充满油烟味和饭菜香的人间烟火气中,被烘烤得愈发滚烫,紧紧贴在了一起。
……
……
与后厨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定国公府的书房。
李逸在看著下人们做完了年前的布置后,叫来了韩不住。
经过这几日的调教和学习,韩不住身上的江湖草莽气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与干练。
他看著眼前这位懒散的王爷,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王爷,您找我。”
“嗯。”李逸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这几天府里的规矩,学得怎么样了?”
“回王爷,已经基本熟悉了。”
“那就好。”李逸从一旁拿出几张纸,递了过去,“本王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
韩不住连忙起身接过,只见上面写著几个名字和对应的府邸地址,都是朝中官员,且都与户部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过几日便是除夕,各府的守卫都会有所鬆懈。”李逸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本王要你利用这几日,去探查清楚这几座府邸的布防情况。尤其是书房和存放帐册的库房位置。”
他顿了顿,又从抽屉里拿出几个没有署名的信封。
“探查清楚后,把这几份特殊的『年礼,悄悄地送到他们的书房里去。”
韩不住打开一封信看了看,只见上面没有威胁的言辞,只是用一种隱晦的方式,点出了某些年份、某些商號与户部之间的帐目往来问题。
他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李逸的用意。
这並非是要立刻扳倒谁,而是在这些贪官的心里,埋下一根名为恐慌与猜忌的毒刺!
让他们在这个新年,过得不得安生。
“王爷高明!”韩不住由衷地讚嘆道。这等杀人不见血的手段,比他那套简单粗暴的“劫富济贫”高明了何止千万倍。
“去吧,小心行事,別留下任何痕跡。”李逸摆了摆手。
“是!”韩不住领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之中。
……
……
翌日,腊月二十九,养心殿。
当魏腾一手提著食盒,一手牵著李昭昭,再次出现在李瑾瑜面前时,饶是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帝王,也差点没绷住。
眼前的魏腾,眼窝深陷,布满血丝,脸上还带著没洗乾净的黑灰印子,身上的朝服皱巴巴的,散发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油烟味。
若不是那身衣服,说他是从哪个饭馆后厨跑出来的伙夫都有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