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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月下谈心（第1页）

学生会办公室的荧光灯晃得人眼酸，我揉着后颈抬头时，正撞见雪乃发梢沾着的那片樱花——银白发丝衬得粉瓣愈发软，像她抽屉里藏着的、从不在人前拿出来的草莓牛奶糖纸。她的钢笔还停在预算表最后一行，笔帽上的樱花纹被指腹磨得发亮，是上周我冒雨送回来的那支，她母亲的遗物。

“最后一份物资清单核对完毕。”雪乃把文件归进档案袋，紫瞳里浮着层淡得快化开的疲惫，“校门应该还没锁，我去拿绘里奈留的热可可。”她起身时裙摆扫过桌角，保温桶的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响，掀开盖子时甜香涌出来，像裹着温火的棉花糖。

我们踩着走廊应急灯的微光往校外走，晚风吹得樱花簌簌落，远处音乐教室飘来初音的练歌声——是《樱花的约定》的钢琴版，她总说“夜晚的声音更贴人心”。路过操场铁丝网时，雪乃突然顿住脚步，指尖无意识着钢笔笔帽：“要不要去草坪坐会儿？昨天的事……我想和你聊聊。”

草叶还沾着白日的余温，我们坐在老樱花树的长椅上，月亮刚从云堆里钻出来，把花瓣染成半透明的金。雪乃抱着膝盖蜷成小小的一团，发顶刚好到我肩膀，声音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风：“小时候母亲教我写钢笔字，说‘字要端方，人也要端方’。她走后，这支笔是我唯一敢碰的‘不冷静’——上次你冒雨送回来时，我躲在卫生间里哭了半小时。”她把钢笔举到月光下，笔帽的纹路里还嵌着点我当时蹭上去的泥，“我以为我早习惯了用规则裹住自己，可你浑身湿透站在教室门口的样子，像把刀划开了我裹了十几年的壳。”

我望着她的侧脸，紫瞳里映着月亮，像两汪盛着星光的泉。突然想起上周雨天她往我这边偏伞的小动作——半边肩膀浸在雨里，校服贴在背上，却还说“我不冷”；想起她帮我整理笔记时，在错题旁写的小字“这里我也错了三次”；想起文化祭争执那天，她攥着初音的乐谱，指尖泛着青白却不肯先说软话。原来她的冷静从来不是天生的，是裹在心上的一层保护膜，只肯在信任的人面前，慢慢掀开一个角。

“雪乃。”我轻声说，伸手拂去她发梢的樱花，“你不用一首做‘完美的雪之下班长’。你可以生气，可以慌，可以把热可可喝得只剩最后一口时，瞪着眼睛说‘再来一杯’——就像上次在料理社，你抢纱希的草莓蛋糕时那样。”

她的耳尖突然红了，像被月光染透的樱花瓣：“那次是绘里奈说‘草莓蛋糕要配热可可才好吃’……”话音未落又抿住唇，手指绞着校服衣角，“其实昨天看到你握着纱希的手说‘我相信你’时，我很害怕。害怕你会因为那封信，对我们的关系产生裂痕，害怕……你会觉得，我们的羁绊是可以被轻易破坏的。”

我突然想起昨天她站在剑道社门口，举着那封假信时的样子——明明眼睛里全是急，却还要维持着冷静的语气分析“齿轮齿距不对”；想起她拍纱希手背时，指尖微微发抖，像在拼命抓住什么珍贵的东西。原来她的冷静下，藏着比谁都深的在意，像埋在樱花树底的种子，只等着信任的阳光，才肯发芽。

我从口袋里摸出颗草莓糖——是绘里奈塞给我的，说“雪乃偷偷爱吃这个，别说是我给的”——剥开放在她手心里：“你看，我们的羁绊不是那张纸，是你帮我补的笔记，是纱希拉我加练时偷偷递的矿泉水，是初音写歌时总问‘这个词会不会太甜’。是我们一起走过的每一个早晨、每一场雨，是你刚才说‘我很害怕’时，我心里突然跳得很快的那种感觉。”

雪乃捏着糖纸，糖纸在月光下泛着粉光，像她现在的脸：“你说……我可以不做完美的人吗？”她抬头时眼睛里蒙着层水光，“比如明天的宣传方案，我想试试纱希说的‘挂满樱花串的拱门’，哪怕预算会超一点；比如下次学生会会议，我想先听大家的意见，而不是首接拿出计划书；比如……”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比如偶尔，也能靠在你肩膀上，说‘我有点累’？”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雪乃的好感度数值从78跳到了85，【羁绊面板】上的“雪乃的心事”图标亮起，下面写着：“雪乃向你坦白了内心的脆弱，羁绊力提升至‘信赖’阶段，解锁技能‘雪乃的依赖’——在分析复杂问题时，可获得雪乃的情感支持，提升分析准确率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