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掌心刚贴上装置冰冷的金属面,樱花色的光就顺着指缝渗进纹路里——像百年前那些年轻人按在河灯上的温度,像雪乃便当盒里余温未散的玉子烧,像纱希竹剑劈过空气时的热风,像初音歌声里裹着的春日光。雪乃的指尖还泛着凉,却稳稳扣住我的手腕,金丝边眼镜后紫瞳亮得像星子:“保持同步,不要松开。”她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颤音,却比学生会办公室里那些精确到分钟的计划表更让人安心。
纱希的剑道手套蹭过我的手背,粗粝的布料摩擦着皮肤——那是她昨天陪我练完剑道后,偷偷塞进我抽屉的“护腕替换装”。她攥着我的手往装置上压了压,橘色短发下耳尖红得快滴血:“别发愣啊!要是输了,我可要罚你绕操场跑二十圈!”话刚说完,装置突然发出刺耳鸣叫,红灯骤然大亮,一股带着电流味的冲击波把我们震得后退半步。小鸠的素描本“啪嗒”掉在地上,她踉跄着扶住雪乃的胳膊,紫色卷发遮住的眼睛里全是慌乱:“陈默……装置、装置在反击!”
雪乃扶住小鸠的肩膀,指尖飞快在手机上滑动——屏幕里跳动着装置的能量曲线,像她上次帮我整理的数学笔记一样工整:“防御机制启动了,会持续降低周围温度,削弱羁绊光的强度!”她抬头时,额角的碎发沾着细汗,却突然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笑,像樱花落在抹茶上的弧度,“不过没关系,百年前的他们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她弯腰捡起小鸠的素描本,指尖点着封皮上的樱花图案,“你画里的彗星,指向的是装置顶部的聚光点对吧?”
小鸠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她扑过去抓住雪乃的手腕,笔尖在素描本上快速划过——原本静止的彗星突然动了,彗尾正好指向装置顶部那个圆形凹槽:“对!刚才光涌出来的时候,我看见百年前的他们也是这样——把所有的光都集中在那里!”初音抱着麦克风走到我身边,水蓝色眼睛里泛着温润的光,她把麦克风轻轻贴在我胸口:“我的歌声可以稳定能量,不会让光散掉的。”麦克风的嗡鸣顺着布料传进心脏,像她上次在音乐教室为我弹的钢琴曲,每个音符都裹着温热的糖霜。
我看着面前的少女们——雪乃整理了一下校服领口,露出锁骨处的银质项链(那是我上周帮她找回来的母亲遗物);纱希攥紧剑道手套,指节泛着白,却站得像棵小白杨;初音的葱绿马尾上还沾着早上我帮她别上去的樱花发夹;小鸠把素描本抱在胸前,笔尖对着我晃了晃,像在说“我相信你”。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雪乃在图书馆帮我补数学时,悄悄把一块柠檬糖塞进我手心:“熬夜会困,吃这个。”想起上周六,纱希带我去河边练剑,她举着竹剑砍断一根树枝,却红着脸说:“这、这是给你的‘胜利纪念’!”想起前天下午,初音在屋顶花园为我唱她的新歌,风把歌词吹进我耳朵里:“樱花落时,我在你身边,不管世界怎么变。”
这些回忆像暖流涌进心里,比系统面板上的“羁绊温度+5”更真实。我伸手抓住雪乃的手,再抓住纱希的,把她们的手叠在我的手背上:“大家,跟着我来。”雪乃的指尖慢慢暖起来,像春天的第一缕阳光;纱希的手心全是汗,却把我的手握得更紧;初音从后面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上,歌声像泉水一样流出来——那是《樱月谣》的旋律,却比任何一次都要温柔,像在诉说着百年前的约定,像在说“我陪着你”。小鸠站在我们旁边,伸手碰了碰雪乃的手腕,她的素描本突然亮起光,把我们的影子映在金属壁上——像百年前那幅画里的场景,七个年轻人围成圈,头顶是盛开的樱花树。
樱花色的光越来越亮,从我们的掌心往装置顶部的凹槽里涌。装置的警报声越来越弱,红灯开始闪烁着熄灭,进度条往回退:60%→50%→40%……雪乃的声音带着颤音:“羁绊温度……820度!超过阈值了!”纱希欢呼一声,扑过来抱住我,剑道手套蹭得我脖子发痒:“赢了!我们赢了!”初音的歌声停了,她抱着我的腰,把脸埋进我后背:“陈默……太好了……”小鸠蹲在地上捡素描本,花瓣落在她的卷发上,她仰起脸笑:“你们看!我画里的彗星,正好落在凹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