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的铃声裹着樱花香钻进被窝时,我正梦到纱希举着竹剑喊“绕操场跑二十圈”——吓得我猛地坐起来,摸了摸后颈的冷汗,指尖碰到枕头边的樱花笔记本,才想起昨天傍晚她勾着我脖子往剑道社拉的模样。窗外的晨露凝在樱花瓣上,折射出淡粉的光,落在我摊开的笔记本页上——那页夹着雪乃写的便签“明天的便当要加玉子烧吗?”,墨水边缘还留着她指尖的温度(上周帮我补数学时,她的指尖总在公式旁轻轻顿一下)。
我抓起校服往身上套,口袋里的剑道社申请表硌了肋骨——那是纱希上周趁我不备塞的,说“剑道社缺个捡剑的,你不来谁帮我收装备?”。刚推开门,就撞进雪乃的校服裙摆里——她抱着学生会文件夹站在我家门口,银白头发上沾着晨雾,金丝边眼镜后的紫瞳里带着点无奈:“陈默同学,你又要迟到了。”她把温热的便当盒塞进我手里,盒盖边缘印着她特意贴的樱花贴纸,“玉子烧是刚蒸的,凉了会软。”
我们往剑道社走时,晨雾还没散透,樱花花瓣沾在雪乃的校服领口,像她上次帮我摘发顶花瓣时的模样。路过音乐室,里面传来初音的歌声——是《樱月谣》的副歌,却比之前多了点晨露的清透,像她昨天在屋顶花园弹的钢琴曲。雪乃停住脚步,侧耳听了会儿,嘴角抿出个极淡的笑:“初音的歌声,越来越像‘人’了。”
剑道社的道场门没关,竹剑劈空气的“咻咻”声撞进耳朵。我推开门,看见纱希背对着我们,橘色短发沾着汗水,剑道服的第二颗纽扣果然不见了(她上周说“洗坏了”,可我明明看见她把纽扣藏在枕头底下)。她听见动静猛地转身,竹剑带着风声劈向我——我赶紧举起便当盒挡在面前,剑刃擦过盒盖,发出清脆的响。“喂!陈默!你迟到了西分三十七秒!”她攥着竹剑叉腰,耳尖红得像晨霞,“罚你绕道场跑十圈!跑完跟我练劈刺!”
我刚要反驳,目光突然黏在她剑道服的袖口——那里有个淡黑色的刻痕,像被揉皱的樱花,线条里裹着股阴冷的气息。系统面板突然在脑海里亮起红灯,【次元危机预警】的提示刺得我太阳穴发疼:【发现掠夺者标记:能量抽取型次元生物,目标为高浓度羁绊能量体,当前能量波动等级:危险(Lv。3)】。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指尖碰到她发烫的皮肤——她刚才练得太狠,手心全是汗:“纱希,你的袖口……有个刻痕!”
纱希低头盯着袖口,眉头瞬间拧成结:“这是什么?昨天训练完还没有……”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往仓库跑,剑道服的下摆扫过我的手背,“仓库的门!我昨天锁了的!”仓库的门果然开着,木鞘的圣剑靠在墙角,剑鞘上印着和她袖口一模一样的刻痕,摸上去还带着股灼人的热。纱希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她攥紧圣剑的剑柄,指节泛着青白:“这是剑道社传承了百年的……怎么会被碰过?”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雪乃的消息弹出来:【学生会监控显示,凌晨三点有三名黑衣人进入校园,衣领别着扭曲樱花徽章,去过剑道社、音乐室、美术社,最后消失在樱花树附近。】紧接着,初音的电话打过来,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慌乱:“陈默!我的麦克风……葱形装饰变暗了!刚才唱《樱月谣》时,能量好像漏了一点……”小鸠的短信也跟着来,附了张素描图——画里的樱花树被黑色斑点覆盖了一半:【那个斑点是掠夺者的痕迹……他们要吸走樱花树的能量!】
道场的门突然被推开,影山明站在门口,单片眼镜的裂缝更明显了,怀里的银质怀表碎成两半,樱花花瓣从表壳里掉出来,落在他沾着灰尘的皮鞋上。他的声音里没有之前的冷漠,反而带着点急:“掠夺者是管理局派来的‘清除者’——他们不谈判,只摧毁所有羁绊能量体,包括樱花树,包括你们的羁绊结晶。”他抹了抹嘴角的血渍(昨天手机的樱花光灼伤了他的掌心),“我之前错了,但现在必须阻止他们……否则整个学园都会被次元风暴撕碎。”
雪乃走过来,推了推眼镜,手里的文件夹翻到监控截图页——三个黑衣人穿着黑色风衣,衣领上的樱花徽章扭曲得像团黑雾:“他们的模式是‘定点蚕食’,先抽分散的能量体(初音的麦克风、纱希的圣剑),最后集中攻击樱花树核心——那里的羁绊能量最浓。”纱希攥紧圣剑,剑鞘在地面敲出清脆的响:“我守樱花树!谁敢碰它,我就用这把剑砍断他的手!”初音抱着麦克风站到我身边,葱绿马尾上沾着晨露,她的水蓝色眼睛里泛着坚定的光:“我的歌声可以稳定能量,不会让他们吸走樱花树的光!”小鸠蹲在台阶上,笔尖在素描本上飞快划过,画里的掠夺者长出了黑色的翅膀:“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傍晚六点,樱花树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