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剑的剑刃还沾着掠夺者的黑灰时,雪乃的手机突然发出短促的蜂鸣——她扶了扶眼镜,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声音里带着点刚松口气的微颤:“掠夺者的能量波动降到了临界值,暂时不会进攻。”
话音未落,纱希就拄着剑弯下腰,橘色短发垂下来,遮住了额角的汗。她的剑道服后背全湿了,贴在背上,显出蝴蝶骨的轮廓——刚才那记全力挥砍,肯定耗了她不少体力。初音立刻走过去,手里拿着瓶温温的蜂蜜水(是早上雪乃帮她装的,说“唱歌耗嗓子”),瓶身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纱希学姐,喝口水吧。”
纱希接过水瓶,喉结动了动,一口气灌了半瓶。她抹了把嘴,剑道服的袖口蹭过嘴角——那里还沾着点掠夺者的黑灰,像落在雪地上的煤渣。“谢了,”她把水瓶还给初音,耳尖有点红,“刚才你的歌,震得那些家伙首往后退。”初音抱着麦克风笑了,水蓝色的眼睛弯成月牙,麦克风上的葱形装饰还沾着点黑灰,像落了片tiny的乌云:“因为……里面有大家的声音呀。”
我蹲在小鸠旁边,看他用我递的铅笔补画防护阵。他的紫色长发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鼻尖沾着点淡粉的荧光——那是防护阵的光,蹭在他脸上,像颗樱花痣。“刚才的攻击,冲散了一点黑点,”他抬头,铅笔尖还沾着荧光,“你看——”他翻开素描本,我看见樱花树的黑色斑点少了一小块,像被橡皮擦过似的,“但下一波,他们会把缺口补回来。”他揉了揉手腕,指节泛着青白:“画防护阵的时候,能感觉到樱花树在回应……它在吸我们的羁绊能量。”
雪乃走过来,文件夹夹在胳膊底下,里面夹着张樱花贴纸——是上周我给她的,她一首夹在第一页。她用指尖敲了敲素描本:“根据能量监测,樱花树的核心温度上升了0。7℃,”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冷静,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软,“那是你们的羁绊在‘喂养’它。”她翻开文件夹,里面有张监控截图:樱花树的树干上,浮现出淡淡的粉色纹路,像编织的绳结——那是我们的羁绊结晶的形状。
影山明从樱花树后面绕过来,怀里抱着碎掉的怀表,樱花花瓣从表壳里掉出来,落在他沾着灰尘的皮鞋上。他的单片眼镜裂了道缝,却没戴新的,左眼暴露在光下,带着点少见的柔和:“管理局的补给舱在西仓库,”他把一个银色盒子塞进我手里,盒子上的樱花徽章被划了道深痕,“里面有防护盾的能源块——我偷出来的。”他抹了抹嘴角的血渍(刚才的攻击擦伤了他的下巴),“我母亲以前说过,樱花树的能量,是‘心跳的形状’。”他指了指我手里的圣剑,剑刃上的青光正慢慢变成樱花色:“现在我信了——没有心跳的秩序,根本不是秩序。”
我握着圣剑站起来,手心的汗己经干了,剑身上的温热顺着掌心往上爬,像纱希的蜂蜜水,像初音的麦克风,像雪乃的文件夹,像小鸠的铅笔。风掀起我的校服衣角,樱花花瓣落在我睫毛上,我看见纱希把剑道服的领口扯了扯——第二颗纽扣果然不见了,那是上周她偷偷缝上去的,说“备用”;我看见初音把麦克风擦了又擦,用的是我给她的樱花手帕(那是雪乃送我的,我一首没舍得用);我看见雪乃把文件夹里的樱花贴纸取出来,贴在防护阵的边缘,贴纸立刻亮起来,变成淡粉的光;我看见小鸠用我的铅笔在素描本上画了朵樱花,花瓣上写着“大家一起”。
“还有3分钟。”雪乃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温馨。她把手机装回口袋,右手扶了扶眼镜——这次,她的指尖没有抖,反而带着点坚定。纱希把剑举起来,剑刃的樱花色光更亮了,像小太阳:“准备好了吗?”她的嘴角扬起个笑,像春天最先开的那朵樱花,“这次,我要劈得他们连妈都不认识。”
初音站到石凳上,麦克风举过头顶,清透的歌声像泉水一样涌出来——这次,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沙,却比任何时候都有力,像穿过云层的阳光,像冲破冰层的溪流。小鸠的素描本突然亮起来,画里的防护阵浮在空中,变成更厚的淡粉屏障。雪乃打开手机,学生会的警报声在校园里响起,却被初音的歌声盖过,像被樱花包裹的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