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颖川府城的校场上,旌旗猎猎,杀气腾腾。
五百突击营精锐,身披玄铁重甲,手持新式膛线步枪,列队整齐,身姿挺拔如松。战马打着响鼻,铁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代鑫一身银白战甲,腰悬佩剑,立于队伍前方,目光扫过一张张坚毅的脸庞,朗声道:“此番入京,前路莫测,龙潭虎穴,亦要闯上一闯!我等此行,非为封赏,乃为天下苍生,为揭穿朝堂奸佞的丑恶嘴脸!诸位可惧?”
“不惧!”
五百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惊得校场边的飞鸟西散而逃。
赵铁柱一身粗布劲装,扛着一杆长矛,大步走到代鑫身边,咧嘴笑道:“鑫哥,有俺在,管他什么龙潭虎穴,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俺先劈了他!”
代鑫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暖意,随即转头看向身后的囚车。囚车里,纥骨烈被铁链锁着,面色憔悴,眼神里却满是怨毒。他身旁,放着一个沉甸甸的木匣,里面装着那封足以让魏庸身败名裂的通敌密信。
李嵩带着颖川的官员、乡绅,站在校场边缘,神色凝重。他走上前,递给代鑫一个锦盒,沉声道:“贤侄,此乃颖川士族的联名书信,交于京城的忠良之臣,可助你一臂之力。另外,我己派人快马加鞭,将密信誊抄百份,送往各州郡。不出十日,天下皆知魏庸的罪状!”
代鑫接过锦盒,紧紧攥在手中,对着李嵩拱手一礼:“李伯父,颖川之事,便托付给你了。我走之后,务必加紧炼制火器,扩充兵力,以防朝中奸佞狗急跳墙,派兵来犯。”
“贤侄放心!”李嵩亦是拱手回礼,“颖川上下,同仇敌忾,定不负所托!”
号角声起,代鑫翻身上马,勒住缰绳,回头望了一眼颖川府城。城墙高耸,炊烟袅袅,百姓们自发地站在街道两侧,朝着他挥手告别。
“代公子一路顺风!”
“代公子早日归来!”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让代鑫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挥鞭,大喝一声:“出发!”
五百铁骑,浩浩荡荡地驶出颖川府城,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急,尘土飞扬,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与此同时,京城丞相府内,魏庸正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面前的桌案上,放着一封密报,正是颖川传来的消息。
“代鑫小儿,竟真的敢来京城!”魏庸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真以为凭着一封密信,就能扳倒老夫?简首是痴心妄想!”
他身旁,站着一个面色阴鸷的黑衣男子,躬身道:“丞相大人,代鑫只带了五百人,不足为惧。属下己安排好人手,在他进京的必经之路‘落马坡’设下埋伏,定能让他有来无回!”
魏庸冷哼一声:“落马坡地势险要,确是个好地方。但切记,要做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最好让他‘意外’身亡,再把纥骨烈和密信抢回来,毁尸灭迹!”
“属下明白!”黑衣男子躬身退下,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而在皇宫深处,御书房内,天子正烦躁地踱来踱去。他手中拿着李嵩派人送来的密信副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魏庸!竟敢勾结外敌,出卖国土!”天子猛地将密信摔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
一旁的老太监,连忙上前劝慰:“陛下息怒。此事关乎重大,不可轻举妄动。魏庸党羽众多,手握大权,若是贸然处置,恐生祸端。不如先稳住代鑫,再从长计议。”
天子叹了口气,颓然坐在龙椅上:“代鑫此来,怕是要掀起惊涛骇浪啊。罢了,传朕旨意,命禁军加强京城守卫,不得让闲杂人等靠近宫门。另外,赐代鑫宅邸一座,允许他带五百亲兵入城,朕倒要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样。”
老太监连忙躬身领命:“奴才遵旨。”
夕阳西下,代鑫的队伍行至一处山谷,谷口石碑上,刻着三个大字——落马坡。
赵铁柱勒住马缰,皱眉道:“鑫哥,这地方地势险要,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可走,怕是有埋伏!”
代鑫抬头望去,只见山谷两侧的山坡上,草木茂密,隐隐约约能看到反光。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怕什么?正好让他们出来,省得我们去京城找他们麻烦!”
他抬手,高声下令:“全军戒备!火器营的弟兄,准备射击!赵铁柱,你率一百人,绕到山谷右侧的山坡,包抄后路!”
“得令!”赵铁柱应了一声,带着一百名精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密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