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西合,落马坡的风卷着枯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代鑫勒住马缰,玄铁长枪斜指地面,目光扫过两侧陡峭的山坡。草木晃动间,隐约有兵刃反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杀气。
“兄弟们,握紧家伙!”代鑫的声音沉如惊雷,“这落马坡,就是那帮宵小的埋骨之地!”
五百突击营精锐齐齐应声,手中的膛线步枪己然上膛,枪口森然对准山坡。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却被主人死死按住,没有发出半点嘶鸣。
囚车里的纥骨烈察觉到不对劲,挣扎着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代鑫!你惹了魏丞相,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代鑫懒得理会他,只是抬手做了个预备的手势。
就在这时,山坡上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呼哨。紧接着,无数黑衣杀手从密林中窜出,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滚石擂木更是裹挟着劲风,朝着队伍砸来。
“杀!拿下代鑫者,赏万金!”为首的黑衣人头目声嘶力竭地吼道,手中长刀寒光闪闪。
“放!”代鑫一声令下。
五百支膛线步枪同时轰鸣,铅弹破空而出,带着刺耳的尖啸,瞬间撕破了暮色。冲在最前面的杀手们应声倒地,胸口炸开一团血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这突如其来的火力,打得山坡上的杀手们措手不及。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威力的武器,一时间竟忘了冲锋,纷纷趴在地上,不敢露头。
“弓弩手!压制!”黑衣人头目红了眼,厉声嘶吼。
箭矢再次飞来,却被代鑫麾下的将士用盾牌挡住。与此同时,代鑫抬手指向右侧山坡:“赵铁柱!动手!”
话音未落,右侧山坡的密林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喊杀声。赵铁柱带着一百名精锐,如猛虎下山般杀出,手中的长矛翻飞,瞬间将杀手们的后路截断。
“不好!有埋伏!”黑衣人头目脸色煞白。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竟成了代鑫的瓮中之鳖。
“火炮!给老子轰!”代鑫一声令下。
随军携带的三门便携火炮被推了出来,炮口对准山坡上的杀手聚集点。火光一闪,三颗炮弹呼啸着飞出,在人群中炸开。
碎石与血肉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杀手们的阵型彻底溃散,哭爹喊娘地朝着山谷外逃窜,却被赵铁柱的队伍死死堵住。
“降者不杀!”赵铁柱的吼声震彻山谷。
残余的杀手们哪里还敢反抗,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黑衣人头目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却被代鑫一枪挑翻在地。
“说!谁派你们来的?”代鑫的长枪抵住他的咽喉,眼神冷得像冰。
黑衣人头目浑身颤抖,却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代鑫冷笑一声,抬手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一枪。铅弹穿透血肉,剧痛让那人瞬间在地。
“魏庸……是魏丞相派我们来的……”他再也撑不住,哀嚎着吐出真相。
代鑫眼底杀意暴涨,抬手便要了结他。
“留他一命!”李嵩派来的随军谋士连忙喊道,“此人是魏庸的心腹,留着他,便是铁证!”
代鑫这才收了枪,对着士兵喝道:“绑了!随我们一同进京!”
清理完战场,将士们押着俘虏,继续朝着京城进发。暮色渐深,星辰满天,马蹄声在寂静的山道上格外清晰。
囚车里的纥骨烈早己没了之前的嚣张,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他看着代鑫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这个年轻人,比草原上最凶狠的狼王还要可怕。
三日后,队伍终于抵达京城外。
远远望去,皇城的城墙高耸入云,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着一股威严与压抑。城门口,禁军列队相迎,为首的将领手持天子诏书,面无表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颖川代鑫,击退北狄,护我疆土,劳苦功高。特允其带五百亲兵入城,赐宅邸一座,明日辰时,御书房觐见。”
代鑫翻身下马,接过诏书,目光扫过禁军冰冷的甲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知道,这京城的门,一旦踏进去,便是无尽的权谋漩涡。
但他无所畏惧。
颖川的炮火,能轰碎北狄的铁骑,也能掀翻这腐朽的朝堂!
深夜,代鑫下榻的宅邸内,灯火通明。
李嵩安排的密探早己等候多时,见到代鑫,连忙上前禀报:“公子,魏庸得知落马坡伏击失败,己是气急败坏。他暗中调动了京畿大营的兵马,怕是要对您不利。另外,朝中不少忠良之臣,己然收到密信副本,都在暗中观望,等着您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