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阳光洒满颖川城外的新式工坊,青砖黛瓦的院落里,传来阵阵织布机的哒哒声与女子的说笑声。
赵灵汐跟着代鑫踏进女子工坊的大门,一眼便瞧见数十名女子正围在桌案前,手里捧着软尺和锦缎,仔细比对着图纸上的尺寸。桌案上,摆着好几款样式各异的胸罩,有宽带素雅的日常款,有绣着缠枝莲纹的精致款,还有用轻薄纱罗制成的夏款。
“殿下,您来啦!”工坊的管事是个手脚麻利的中年妇人,姓王,见了赵灵汐连忙迎上来,脸上满是笑意,“这几日姐妹们照着您和颖王殿下给的图纸,试做了几十件,大伙儿都说穿着舒服,比以前的亵衣强百倍呢!”
赵灵汐拿起一件藕荷色的胸罩,指尖划过细腻的锦缎内衬,触感柔软透气,忍不住赞道:“王管事手艺越发好了,这料子选得讲究,做工也精细。”
王管事笑得眉眼弯弯:“都是颖王殿下指点得好!说什么‘承托要稳,穿着要松’,还特意让木匠做了好几款模具,方便姐妹们比对尺寸。”
代鑫靠在门框上,看着工坊里热火朝天的景象,嘴角噙着笑:“咱们这女子工坊,主打一个‘专业对口,精准服务’。除了做这个,还得把精盐提纯、白糖炼制的手艺再精进精进,争取把生意做到全国各地去。”
赵灵汐白了他一眼:“就你心眼多。不过说真的,这胸罩若是能推广开来,怕是能让不少女子少受些罪。”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见工坊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颖王殿下和长公主殿下在工坊里鼓捣女子的贴身衣裳呢!”
“可不是嘛!孤男寡女的,天天凑在一起,指不定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啧,长公主殿下金枝玉叶,怎么能这般不知羞耻?”
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都飘进了门内。工坊里的女子们瞬间安静下来,面面相觑。赵灵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锦缎的指尖微微泛白。她自幼在皇宫长大,听过不少流言蜚语,却从未被人这般当面议论。
代鑫的眼神也冷了下来,迈步走到门口,目光扫过院外那几个窃窃私语的妇人,沉声道:“嘴巴放干净点!女子工坊是为了让姐妹们能靠着自己的手艺吃饭,堂堂正正赚钱,哪里见不得人了?”
那几个妇人见代鑫脸色难看,吓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有人梗着脖子道:“我们说的是实话!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做这种贴身玩意儿,传出去像什么话!”
“像什么话?”赵灵汐也走了出来,一身月白襦裙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刀,“本公主行得正坐得端,和颖王殿下一起兴办工坊,是为了造福颖川的女子!你们这些人,自己思想龌龊,便以为别人都和你们一样?”
她声音清亮,掷地有声,院外的百姓渐渐围了过来,听了这话,纷纷对着那几个妇人指指点点。
“人家长公主殿下和颖王殿下是在做正事!”
“就是!前些日子我媳妇买了工坊做的精盐,说比以前的盐好太多了!”
“这几个婆娘就是闲的,整天东家长西家短!”
那几个妇人被说得面红耳赤,再也不敢多说一句,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跑了。
赵灵汐看着她们的背影,胸口微微起伏。代鑫走上前,递给她一杯冰镇的绿豆汤,轻声道:“别气了,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咱们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影子斜。”
赵灵汐接过绿豆汤,喝了一口,冰凉的甜意驱散了心头的郁气。她抬眼看向代鑫,眼底闪过一丝感激:“多谢你。”
“谢什么?”代鑫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咱们可是‘合作伙伴’,主打一个‘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赵灵汐的脸颊微微泛红,拍开他的手,嗔道:“没个正形。”
工坊里的女子们见状,纷纷笑了起来。王管事走上前,高声道:“姐妹们,别理会那些闲言碎语!咱们好好做工,做出更多更好的东西,让那些人瞧瞧,咱们女子也能顶起半边天!”
“好!”
“说得对!”
“跟着颖王殿下和长公主殿下,好好搞事业!”
女子们的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了整个工坊。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一张张充满朝气的笑脸上,映得那些精致的胸罩,愈发显得光彩夺目。
代鑫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他知道,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物件,终将改变这个时代女子的命运。而他和赵灵汐,也将在这条路上,并肩前行,闯出一片崭新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