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熔金,把颖王府后院的篱笆墙染得暖融融的。晾晒的细麻布被晚风拂得轻晃,带着新浆洗过的干爽气,混着墙角金桂的甜香,漫过整个小院。
代鑫蹲在石桌旁,手里捏着两片剪裁得熨帖服帖的麻布,抬眼看向对面俏生生立着的永安公主赵灵汐。这位金尊玉贵的公主殿下,此刻正绞着腰间的流云纹玉带,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连眼神都不敢往石桌上瞟,活脱脱一副“被人抓包小秘密”的窘迫模样。旁边杵着的亲兵铁柱,眼睛瞪得像铜铃,下巴差点砸到脚面,活脱脱一个行走的震惊表情包,心里疯狂刷屏:王爷这是要逆天?拿两块破麻布,竟要给公主做贴身衣衫?
“灵汐妹妹,别杵着了,过来瞧瞧。”代鑫招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这玩意儿叫内衣,也能叫抹胸,比你那裹得跟粽子似的襦裙里衣强一百个京城织造局,主打一个贴身舒适、还能护住身形,再也不用被勒得喘不过气,连笑都不敢大声。”
赵灵汐挪着小碎步磨磨蹭蹭靠近,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羞赧:“代、代鑫哥哥,这……这也太轻薄了,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戳脊梁骨?女儿家的贴身衣衫,哪能这般……这般不拘小节。”
“戳脊梁骨?”代鑫嗤笑一声,把麻布往石桌上一拍,双手一摊,“格局打开啊妹妹!舒适才是王道,颜值和实用两手抓才叫真本事。这玩意儿穿在里面,谁能看见?难不成还有人扒你衣服不成?”
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调侃,语气里满是促狭:“再说,你那束胸的布条,勒得胸口闷得慌,长期下来怕是要憋坏身子。别等年纪大了才来哭唧唧,到时候后悔都没地儿买后悔药,哭晕在厕所都没人管。”
铁柱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挠着后脑勺小声嘀咕:“王爷,啥叫格局打开啊?哭晕在厕所又是啥玩意儿?这麻布片子看着软乎乎的,能比锦缎还金贵?”
代鑫没理这个憨憨,拿起一片麻布,对着赵灵汐的身形比划:“来,哥哥教你穿,贼简单。先把这片围在胸口,然后把带子在背后系紧,力度要刚刚好——松了没效果,紧了就白折腾,主打一个‘不松不紧,舒服得很’。”
赵灵汐犹豫了半天,看着那片柔软得不像话的麻布,又想起每次穿里衣时的憋闷,连喘口气都费劲,终是咬了咬唇,轻轻点了点头。
代鑫见状,也不避讳,上前一步手把手示范。指尖偶尔碰到少女细腻的肩头,惊得赵灵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浑身一颤,脸颊红得能煮鸡蛋。铁柱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嘴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脚下却跟生了根似的——毕竟王爷整的新玩意儿,他是真好奇,错过一秒都觉得亏。
“好了,就这样。”代鑫拍了拍手,后退两步打量着,眼里满是满意。
赵灵汐轻轻吸了口气,只觉得胸口处前所未有地舒畅,没有了以往的束缚感,柔软的麻布贴着肌肤,竟比最细腻的云锦还要舒服。她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身形,原本被束胸压得平平的曲线,此刻竟勾勒出少女独有的娇俏弧度,一时间,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耳根子都烧得发烫。
“怎么样,没骗你吧?”代鑫挑眉,语气里满是得意,“这叫知识改变生活,可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噱头,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赵灵汐咬着唇,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你,代鑫哥哥。”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侍从的通报:“王爷,城南老字号的桂花糕送来了!”
赵灵汐的身子猛地一僵,原本就红透的脸颊,瞬间又攀上一层薄红,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代鑫失笑,招手让侍从进来。食盒被稳稳放在石桌上,雕花精致,正是赵灵汐前几日随口提过的样式——那日宫宴,她说起城南桂花糕甜而不腻,入口即化,不过随口一句,他却记在了心里。
“前几日听你念叨,便让人去订了。”代鑫打开食盒,一股甜香扑鼻而来,混着桂花香,沁人心脾,“刚出炉的,趁热尝尝。”
他伸手拿起一块,递到赵灵汐面前。少女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那双眼睛里盛着夕阳的光,暖得像春水,晃得她心头一颤。她慌忙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像是触电般缩回手,低头盯着手里的桂花糕,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连呼吸都乱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