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国怨使缓缓站起身来。
他眯起眼,看向城头。
那股正在无声凝聚的战意,让他心头猛地一紧。
一种说不清缘由、却绝对令人不安的预感,顺著脊背,一寸一寸地爬了上来。
怨使身旁的鬼国人还沉浸在胜券在握的兴奋里,脸上掛著轻鬆的笑意,语气甚至带著几分邀功的意味。
“怨使大人,对面的生命已经是风中残烛了!裂齿怨犬和裂面骨灵一压上去,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他们彻底碾平。”
话音还没落下。
啪的一声脆响,骤然在阵前炸开。
怨使反手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那人的脸上,力道之大,直接把他打得踉蹌后退,半边脸瞬间肿起。
他指著城头,眼神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声音低而冷。
“你是瞎了吗?”
“对面的状態,你就一点都没觉得不对劲?”
那名鬼国人捂著脸,整个人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怨使已经不再看他,目光死死锁在城头那片正在悄然变化的区域,眼底的轻鬆彻底消失,只剩下警惕与压抑的不安。
他抬起手,正要继续下令,准备调集更多裂面骨灵,全线压上,把那点异动直接扼杀在萌芽里。
就在这一刻。
后方,一道声音从容而低缓,却天然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缓缓响起。
“慢。”
那声音不大,却让怨使的动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紧接著,那人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与兴致。
“呵,没想到,对面竟然要进化了。”
“有意思。”
“这种临阵突破的情况,可不常见。”
怨使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回头。
站在他身后的,正是那位地位在他之上的落首。
他心头一震,立刻躬身行礼,语气中带著惶恐:
“落首大人,属下无能,竟然让对方在战中突破……”
落首却只是摆了摆手,神情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兴味:
“无妨。”
“此战,你非但无过,反而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