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九肆索性把奏摺都搬到了东宫偏殿处理。
青岩每天来回跑,传话递摺子,忙得脚不沾地。
“殿下,工部李大人求见……”
“让他去偏殿。”裴九肆头也不抬。
他只想离夕若近一点。
夕若自己倒很淡定。每天清晨准时起床,在院里慢慢走动。
“娘娘,您慢点……”小花亦步亦趋地跟著。
“多走动好生。”夕若扶著腰,“不能总躺著。”
这是现代医学常识。
在古代这医疗条件下,保持体力很重要。
她甚至让稳婆提前住进了东宫,反覆交代注意事项。
“热水要足,剪刀要煮过,手要洗乾净……”
稳婆们连连称是,心里嘀咕著这位太子妃懂得比他们都多。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夕若像往常一样起身,忽然感觉腹部一紧。
接著,一阵熟悉的坠痛传来。
她扶著床柱,深吸一口气,“小花……”
“娘娘?”小花立刻警觉。
“去叫稳婆,可能要生了。”
小花脸一白,隨即反应过来,飞跑出去。
很快,整个东宫都动起来了。
热水一盆盆端进来,稳婆们匆忙准备。
夕若拒绝了躺下的建议,“我要站著生。”
“站著?”为首的张婆婆惊呆了,“这、这不合规矩吧……”
“站著省力。”
夕若语气坚定,“听我的。”
她扶著特製的架子,调整呼吸。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站立位能利用重力。
阵痛一阵紧过一阵。
夕若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
小花不停地给她擦汗,手都在抖。
“娘娘……您疼就喊出来……”
夕若摇摇头,保存体力最重要,不能把体力都用在没用的哭喊上。
她按照系统里学的方法,调整呼吸节奏。
消息很快传开了。
贺昭夫妇最先赶到,紫鳶也急得直转圈。
拉著裴九肆问,“怎么样了?进去多久了?”
“没多久,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吧。”
裴九肆站在產房外,急的脸色发白,原地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