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夕风,和贺铭也匆匆赶来。
“別急,若儿身子养得好,不好有什么事的……”
紫鳶话是这么说,可她自己的手也在止不住的发抖。
裴霽和卫梓寧也来了。
卫梓寧抱著裴琰,不停往里张望。
“怎么没声音?”
裴九肆拳头握得紧紧的,眉头紧紧蹙成一团。
“她说要保存体力……”
外头个个急的焦头烂额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从清晨到正午,从正午到黄昏。
產房里偶尔传来稳婆的指导声,还有夕若压抑的闷哼。
每一声都像割在裴九肆心上。
他眼睛红得嚇人,几次想衝进去,都被拦住了。
“殿下,產房不吉……”
“滚开!”他低吼。
最后还是裴霽拉住他,“相信夕若,她心里有数,你如此衝动,只会让她慌乱。”
话虽如此,裴霽自己的手心也全是汗。
夜幕降临,烛火亮起。
一天一夜过去了。
终於,在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寂静。
“生了!生了!”稳婆惊喜的声音传来,“是个小皇子!”
门打开时,裴九肆第一个衝进去。
夕若已经转移到床上,脸色苍白,浑身湿透,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躺在床上,旁边放著个小小的襁褓。
“看……我们的孩子。”
裴九肆单膝跪在床前,握住她的手。
冰凉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他低头吻她的手背,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不生了,再也不生了……”他声音都在哽咽,“太难受了……”
夕若愣了愣,隨即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也红了。
她想起现代那些关於生育疼痛的描述,想起那些独自面对生產的女性。
而现在,有人为她流泪,说“太难受了”。
小花端来参汤,小心地餵她喝下。
卫梓寧他们也进来了,围在床边。
紫鳶看著襁褓中的孩子,眼泪直流,“师姐你看见了吗?若儿长大了,都当母亲了,这孩子像若儿,眼睛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