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下看,眉头越皱越紧。
“淳熙六年晋嬪,九年封妃。性柔顺,通诗书,尤擅药理。”
裴九肆的目光在这药理两个字上停留片刻,紧接著继续往下翻。
“淳熙十一年,诞皇七子,赐名裴珏。幼聪慧,三岁能诵诗百篇。”
裴九肆翻页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下一页的记录,笔墨明显潦草了许多。
“淳熙十五年冬,七皇子染天花,病重不治,薨,年四岁。帝悲慟,罢朝三日。”
裴九肆站起身,走到另一排书架前,抽出太医院旧档。
快速翻阅到淳熙十五年的记录。
卷上记载那年京城確有天花流行,死者逾千。
但奇怪的是,宫中只有七皇子一人染病。
而且死亡时间——
“腊月廿三病发,腊月廿六薨。”
三天。
从发病到死亡,只用了三天。
天花病程再急,也不可能三天就夺命。
除非……
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有可能根本就不是天花。
他喃喃自语,坐回案前,继续翻阅郑太妃的卷宗。
七皇子“夭折”后,郑太妃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先帝晚年,才又偶尔出现在记载中。
而最诡异的一处——
“淳熙二十一年,郑氏染恶疾,闭宫休养,不见外人。”
“同年秋,冷宫西北角小院起火烧毁,死宫人三。”
两件事只隔了三个月。
裴九肆指尖敲击著桌面,在脑中將所有线索串联。
七皇子“夭折”,死因存疑。
郑太妃隨后“染疾”,紧接著冷宫失火。
而五年前郑太妃“病逝”时,恰好又是冬天,又是“急症”。
这一切都太巧了。
很难让人不起疑心。
他唤来值守的暗卫,“去查一下淳熙十五年负责七皇子诊治的太医,还有当年照顾七皇子的宫人,看还有没有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