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若心头一凛:“看见他什么?”
“他……他从冷宫后墙的狗洞……递东西进去……”小太监喘著粗气,“小的好奇……凑近听了听……”
他咳出一口血沫。
夕若连忙给他擦去:“慢点说。”
“里头有人说……说『少主吩咐……水渠那边……要快……”
“还说別的了吗?”
小太监的瞳孔都已经开始涣散。
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只剩下气声,几乎听不清。
“还说……还说裴家欠的债……该还了……”
裴家?
夕若心头狂跳:“哪个裴家?说清楚!”
小太监却已经不行了,他最后拼尽全力,吐出几个字。
“少主……姓裴……”
说完这几个字,仿佛耗尽了他的生气,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夕若呆坐在榻边,浑身冰凉。
所以少主……是皇室的人?
她想起裴九肆查的宗卷,想起郑太妃那个“夭折”的儿子。
如果那孩子没死。
如果他怀著对裴家的仇恨长大。
如果他现在回来復仇……
“娘娘。”
小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著哭腔:“又、又送来三个病患,都是宫里的……”
夕若回过神,伸手轻轻合上小太监的眼睛。
“抬进来吧。”
三个新病患被抬进偏殿,症状和之前一模一样。
夕若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开始诊治。
可小太监那句话,一直在耳边迴响。
少主姓裴。
傍晚时分,裴九肆匆匆赶回东宫,脸色难看至极,一进门就屏退左右。
“阿若。”
夕若正在煎药,闻声抬头,“怎么了?”
“父皇病倒了。”裴九肆压低声音,“半个时辰前突然昏迷,太医院会诊,说是……中毒。”
夕若手中的药勺“哐当”掉进锅里。
又是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