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眼睛缓缓闭上,嘴角却带著释然的笑。
老太监已经泣不成声,还是依制高喊。
“皇上驾崩!”
裴九肆跪在榻前,久久不起。
三月初九,新帝登基,改元景和。
登基大典上,裴九肆颁布第一道圣旨。
“即日起,设大齐医署,各州府分设医局。疫病防治,列为国策。”
“另,追封义士莫宇凡为忠勇侯,立祠祭祀。”
百官山呼万岁。
夕若坐在凤座上,看著下方匍匐的人群,心里空落落的。
她下意识摸向怀中的小瓷瓶,装著莫宇凡最后消散时,她抢下的一缕光点。
系统说,这是“宿主残留数据”。
也许某天……还能再见吧。
大典结束,裴九肆牵著她走在宫墙上。
夕阳西下,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阿若。”
“嗯?”
“你说……莫宇凡他真的自由了吗?”
夕若望向天边晚霞,轻轻点头:
“嗯。自由了。”
两人相视而笑。
风吹过宫墙,带来远处市井的喧囂。
景和二年春,东暖阁烛火彻夜未熄。
夕若伏在案前,笔尖在宣纸上沙沙游走。
她正在编写《新疫论》最后一卷。
窗外杏花开得正好,粉白花瓣隨风飘进窗欞,落在墨跡未乾的“隔离防疫篇”標题上。
“母后——”清脆的童声由远及近。
裴珩抱著本书跑进来,身后跟著七岁的裴琰。
“慢点跑。”夕若放下笔,笑著掏出手帕给他们擦汗,“又去哪里淘气了?”
“没淘气!”裴珩挺起小胸膛,一脸傲娇,“皇伯伯带我们去义诊了!”
夕若挑眉看向门口,裴霽缓步走进来,卸下摄政王职务后,他换上了太傅的常服,气质愈发儒雅。
他拱手行礼,“参见皇后娘娘,今日带他们去城西粥棚,珩儿帮著分粥,琰儿给老丈诊脉,虽诊不准,心意是好的。”
裴琰不好意思地挠头:“我把风寒诊成了积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