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学。”夕若摸摸他的头,“你父皇像你这般大时,连脉都不会摸呢。”
她看向裴霽:“辛苦你了。”
“应该的。”裴霽微笑,“这两个孩子聪明,是块学医的料。尤其是珩儿——”
他指了指裴珩怀里的书。
夕若接过来看,是《黄帝內经》的插图本,上面用稚嫩笔跡做了不少標註。
“气行则血行……”她念著儿子的批註,眼睛一亮,“这话谁教你的?”
“没人教。”裴珩眨眨眼,“我自己想的,就像河道通了,水才能流嘛。”
夕若眼中闪过惊喜,“从明日开始,你俩上午隨皇伯伯读书,下午来藏书阁。我教你们认药材。”
“真的?!”两个孩子立马雀跃起来。
“只要,你们想学,我会把我毕生所学,都交给你们。”
孩子们跑出去后,裴霽轻声道,“皇后娘娘这《新疫论》,真要刊印天下?”
“嗯。”夕若抚过厚厚书稿,“疫病不会只来一次,把防治之法传下去,將来才能救更多的人。”
“而且……有些知识,本就不该只藏於深宫。”
裴霽深深看她一眼,忽然郑重一揖。
“皇后娘娘此举,功在千秋。”
“行了,別逗我了,听说皇嫂有孕,可请太医诊治过了?”
裴霽轻笑,“皇后娘娘这么忙,还惦记则梓寧呢,放心,一切安好。”
“对了,听说你要建造一所医学院!”
夕若点头,“嗯,已经在建了。”
初夏,京城西郊。
一座崭新的院落拔地而起,白墙灰瓦,门前悬著匾额。
大齐第一医学院。
今日是开院典礼,青岩穿著特製的深蓝色武服,腰佩长剑,站在院门前迎接宾客。
“青岩院长!”有官员笑著打招呼,“恭喜啊!”
“同喜。”青岩拱手回礼。
典礼开始,夕若作为创办人致辞。
她褪去皇后服制,只著一身素青襦裙,站在高台上,声音清朗。
“医者,非技也,乃心也,今日医学院开院,愿诸生以仁心习仁术,以己身护苍生——”
话未说完,台下忽然一阵骚动。
“有人晕倒了!”
人群散开处,一个老妇人倒在地上,面色青紫,呼吸急促。
夕若快步下台,青岩已先一步赶到,將老妇平放。
“是心疾发作。”夕若快速诊断,从袖中取出银针,“青岩,护住周围,別让人群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