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裴霽弯腰扶起儿子。
他摸了摸琰儿的头,动作轻柔:
“放心,父王不会这么做的。”
“真的?”
裴霽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当然,父王进宫是去和皇叔皇婶,一起商量对策的。”
同一时刻,城西地下庄子。
贺宇轩將裴曦护在身后,死死盯著眼前的老嬤嬤。
已经三天了,这三天里,他们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每日只有一碗水,半个馒头。
曦儿饿得小脸发黄,却咬著牙一声不吭。
老嬤嬤笑得阴森地走过来。
“小郡主想学毒?老奴这就教你学毒的第一课——人心,比毒更毒。”
她端出个小碗,里面装著墨绿色的药汁。
“喝了它,保你百毒不侵。”她走近,“当然……也可能肠穿肚烂。”
贺宇轩猛地挡在曦儿身前:“別碰她!”
“哟,小郎君还挺护著。”老嬤嬤挑眉,“可她身份尊贵,有世子和太子两个哥哥放在心尖上护著!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少年挺直脊樑,“我是贺昭之子,我祖父是皇商。”
“你若伤了曦儿,我父亲、摄政王、皇上……都不会放过你!”
老嬤嬤笑得更瘮人:“放心,暂时……老奴还不会动你们。”
她放下碗,忽然凑近贺宇轩耳边。
“不过小郎君,你要想护著小郡主……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贺宇轩瞳孔一缩:“你想怎样?”
老嬤嬤从怀中又掏出个瓷瓶,倒了颗黑色药丸。
“这药,叫『蚀骨散。”她慢悠悠道,“服下后,每日需服解药,否则……骨头会一寸寸烂掉。”
她把药丸递到贺宇轩面前。
“是她喝下那碗药,还是……你吃下这颗药丸。”
“你们俩自己选吧。”
曦儿猛地抓住贺宇轩的衣袖,“贺哥哥不要!”
贺宇轩侧头看向身后的小姑娘,小姑娘眼里蓄满了泪水,抓住他的袖子拼命摇头。
他笑了笑,伸手轻抚她的发顶。
“曦儿別怕。”
说著一手捂住她的眼睛,一手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曦儿的哭喊声在黑暗中迴荡。
“贺哥哥——!”
老嬤嬤满意地点头:“好孩子。从今日起,每日午时,老奴会给你解药。”
她看向少年身后的小郡主,笑得意味深长。
“只要你乖乖听话……小郡主,就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