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远去。
铁门重新锁上。
贺宇轩踉蹌两步,扶著墙壁缓缓坐下。
药效发作得很快。
他感到骨头缝里传来细密的刺痛,像有无数蚂蚁在啃噬。
“贺哥哥……”曦儿扑过来,小手颤抖地摸他的脸,“你疼不疼啊?”
贺宇轩摇头,强挤出一丝笑意。
“不疼。”
他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曦儿,我答应过……一定会保护你。”
“说到做到。”
黑暗中,少年额上渗出冷汗,却將小姑娘紧紧护在怀里。
像护著此生最珍贵的宝贝。
而此时的养心殿內,气氛正凝重。
裴霽跪在地上,双手呈上那封勒索信。
裴九肆接过,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去。
“皇上。”裴霽额头触地,“臣……罪该万死。”
“皇兄何罪之有?”裴九肆扶起他,“有人用曦儿要挟,这是衝著朕来的。”
他看向夕若:“阿若,此事你怎么看?”
夕若攥紧衣袖:“先救孩子。”
她声音发颤:“曦儿才五岁……宇轩也还是个孩子……无论什么条件,先答应他们,把孩子救回来再说其他的事。”
裴九肆沉默片刻,点点头。
“好。”他看向裴霽,“皇兄,你回信告诉他们——毒,你已经下了。”
裴霽猛地抬头:“皇上!”
“你放心,做戏自然要做全套,明日,朕就会病重,並且已经宣布,朝政暂交由你代理。”
“现在立刻放出消息就说皇上已经不行了。”
裴霽红了眼眶:“是……”
忽然又转了话锋,“那解药呢?我若真下毒,皇上岂不……”
“这你放心,朕早有准备。”裴九肆从怀中取出个小瓷瓶。
“这是阿若之前研製的百解丸,能缓百毒。朕会提前服下,做出中毒假象。”
“只是要委屈皇兄,担上『弒君的污名了。”
裴霽摇头:“这一切都是为了救曦儿,皇上大恩,我会一直记在心里的。”
三人相视无言。
窗外天色渐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这场戏,也拉开了帷幕。
消息传得很快。
午时不到,满朝皆知皇上突发恶疾,昏迷不醒。
摄政王紧急监国,连太医院和皇后都束手无策。
“听说是中毒!”
“谁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