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宇轩蹲在树下,將母亲从来於他解闷的书籍全部丟进火堆。
母亲送来的是他平日里爱看的武学书籍,想来父亲还没告诉母亲,他以后再也不能练武了。
火焰“噼啪”作响,吞噬了父亲曾为他寻来的武学书籍,也吞噬了他童年所有关於“大將军”的梦。
“少爷……”老僕在旁边抹泪,“您这是何必……”
“烧乾净了,就不想了。”
他从怀中掏出个剑穗,歪歪扭扭地刻著个“曦”字。
是去年生辰时,曦儿送他的,他答应她將来一定会做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將军。
守护百姓,也守护她。
“这个……也烧吗?”老僕颤声问。
贺宇轩摩挲著剑穗许久,缓缓摇头。
“回贺府。”
贺家的老管家,偷偷抹泪。
待二人偷偷出了摄政王府,又悄悄回到贺宇轩自己的房间时。
他从床底拖出个檀木匣子。
里面已经收了许多东西。
启蒙时用的木马、第一套小盔甲、演武场贏来的彩头……
现在,又多了一柄佩剑和剑穗。
“哐当。”
贺宇轩匣子合上,將其锁死。
钥匙隨手扔进夜壶里。
少年坐在黑暗中,看著自己颤抖的双手。
这双手……再也握不住剑了。
那还留著念想做什么?
徒增痛苦罢了。
自他离开摄政王府,曦儿便將自己锁在了房中,
小丫头不吃不喝,只抱著膝盖坐在床上发呆。
眼睛肿得睁不开,嗓子也哭哑了。
“曦儿,开开门。”
卫梓寧在门外哀求,“母妃给你燉了燕窝……”
里头依然没动静。
裴琰拖著病体过来,轻轻叩门:“曦儿,是哥哥。”
许久,门开了条缝。
小姑娘扑进他怀里,又哭起来。
裴琰抱著妹妹进屋,示意母亲先离开。
他关上门,坐在床边,轻轻拍著曦儿的背。
“贺哥哥……不要曦儿了……”小姑娘抽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