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要。”裴琰温声道,“是……太要了。”
曦儿抬头,泪眼朦朧:“什么意思?”
“如果他真娶了你,世人会怎么说?”
裴琰擦掉她的眼泪,“会说摄政王府的小郡主,嫁了个废人,会说贺宇轩……靠女人同情才娶到妻。”
“曦儿,你那么聪明,一定知道贺哥哥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你让他怎么受得了?”
曦儿怔住。
她没想过这些。
她只想报恩,只想照顾他一辈子。
“那……那怎么办?”她抓住哥哥的手,“曦儿不能不管贺哥哥……”
“谁让你不管了?哥教你……怎么让他改主意。”
他凑到妹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曦儿眼睛渐渐亮起来。
“这样……行吗?”
“行不行,试试才知道。”裴琰摸摸她的头。
“但曦儿要记住——感情这事,强求不得,若他真不愿……你得学会放手。”
曦儿用力点头。
她跳下床,跑到妆檯前,开始翻找什么。
“找什么呢?”
“找……找贺哥哥送我的竹笛!”小姑娘翻箱倒柜,“他说过,笛子吹坏了,他给我修!”
她终於从抽屉深处翻出那支裂了缝的竹笛。
紧紧抱在怀里。
另一边皇宫的药房里,夕若自从兑换了枯木逢春散的药方。
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枯木逢春散”的炼製极其复杂,需文火慢熬七日,期间不能断火,不能分神。
她守著药炉,眼下一片青黑。
裴九肆推门进来,见她模样,心疼地皱眉。
“阿若,去歇会儿,朕来守著。”
“不行。”夕若摇头,“火候差一分,药性就全变了。”
她盯著炉中跳跃的火焰。
“这药是以毒攻毒,蚀骨草的毒性越强,修復效果越好。”
“可宇轩体內……不是已经没毒了吗?”